翌日,司锦瑜听人闲聊此案,得知有当地官吏着手侦办,便不想多管此事。
可偏偏有人扰他清闲,衙役特地找上门来,加之温瑾淮一反常态的对此案颇为在意,他便答应接受此案,出门时叮嘱温瑾淮莫要随意出门,等外面安全后带她出门散心。
温瑾淮笑着点头答应,等司锦瑜策马远去,她唤来两名打手跟随,路上买了顶帷帽遮面,一路前往雅逸阁。
司锦瑜到了公廨,瞧见被开膛的尸体,说:“可曾叫仵作来验尸?这开膛破肚的,凶手够狠啊。”
陆逊一旁凑近说:“这是仵作验尸所为。”
司锦瑜指着尸体上凌乱的刀口,忽地皱紧眉说:“仵作再不济也是行家出身,有一手好活,何至于如此狼狈开膛。”
“仵作何在?”司锦瑜环视一周,见在场的都是身着官服的衙役,他侧身看向陆逊,质问道:“仵作何在啊?”
陆逊赶忙摆手唤来一名衙役,问道:“仵作人呢?方才还在,我不是让你瞧着。”
衙役焦急无助地看着周围面孔,哭腔道:“我看仵作在我身边啊,我这一转头就不见了。”
陆逊见衙役面容稚嫩,瞧着岁数也不大,没能狠下心来训斥。他躬身朝向司锦瑜,说:“是下官管教无方,还请上官责罚。”
司锦瑜伸手点了点他们,“事已至此,责怪已然无济于事,我数了数你们共计三十二人,分成八组每组四人,挨个街道去搜查,务必落实到每一户人家。家中无人开门,便翻墙进入搜查,切记不得偷窃百姓财务。若有人顶风行事,棍杖伺候,本官亲自执行。”
衙役领命去办事。
司锦瑜双手抱臂站着,看着桌台上不成样的尸体,似乎很面熟,“可验证身份?”
陆逊从袖口抽出一张薄纸,恭敬地双手呈递给司锦瑜,“详细记录在此,请上官过目。”
司锦瑜小心翻开,潦草的字迹映入眼眸,他瞧着好一会也没看懂写的是什么,倏地丢给陆逊,“你念。”
陆逊瞧着说:“死者是镇南府叶家人,叶竹修。死于昨夜丑时,全身涂满赤色染料,身上无明显利器伤痕,经过仵……经验尸所得死者因内脏破裂而亡,因无明显外伤,暂时无法断定死因是何。”
司锦瑜问道:“哪个仵作验的尸体?若是方才不见的那位,就没必要继续做为参考。去请新的仵作来验尸,务必在今日天黑前给本官呈上来新的验尸报告。”
“喏!”陆逊忙派人去请仵作。
司锦瑜用铁钳拎起旁边的面皮,捏住四角摊开在桌面上,指着说:“这是活人皮?”
陆逊不敢胡言,如实说:“还需新的仵作来验,下官不敢胡猜。”
司锦瑜失望的看着陆逊,抬手猛地一拍陆逊肩膀,轻叹道:“你们啊,个个吃着百姓的纳税粮,却没有守护百姓的本事,真是让人失望至极。”
陆逊面有愧色,垂头不敢言。
司锦瑜瞧她这个模样,欲言又止,自顾自的搬来椅子坐下,静候着仵作到来。
陆逊站在一侧,他始终垂着头,瞧不出面上神态。
司锦瑜恍然的说:“带我去案发地点。”
陆逊侧身指路,“上官,这边请。”
司锦瑜回首望了眼尸体,说:“派人严加看管此尸,若再有差池,拿你官袍试问。”
陆逊加派了人手,还对了暗语,他还低声吩咐:“如若暗语不对,便立刻擒拿在地。”
*
温瑾淮踏入雅逸阁二楼,刺鼻的染料味还未散开,她推开案发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人形轮廓的赤色染料。
紧随而来的打手站在门口放风,时不时地瞥一眼温瑾淮,可不敢让她有任何差错,不然柴羲穗会扒了他们一层皮。
温瑾淮翻箱找柜,没发现什么可疑之物,她心中默语:你说的东西在哪?说话啊。
静默片刻,系统未有回话。
温瑾淮叹气嘀咕说:“真是靠不住。”
门口几名打手面面相窥,不知哪里做的不够她满意,心悬着不得安宁。
温瑾淮推开窗户,从楼下街道一直望向远处,望见司锦瑜策马带人赶来,她忙掩上窗户,急着说:“走,跟我送后门走。”
温瑾淮前脚带人刚离开,司锦瑜便赶到雅逸阁门前,他似乎有所感应,眺望一眼身侧街道,围拢的人群中有几个逆行的身形。
司锦瑜一眼认出温瑾淮,他瞬间蹙紧眉,冷厉的面容吓得一旁百姓悄然退后。
他率人进去搜查,也没发现可疑之处,推开窗户望着周围一片错落参差的房屋,“可曾派人彻查周围民户?”
陆逊望着窗外,街道嘈杂拥挤,他说:“彻查了,未有可疑之人。”
司锦瑜继而说:“昨夜听闻发现可疑逃窜之人,逃去了什么方向?”
陆逊抬手指向城西,“往城西方向跑了,已有一位衙役昨夜去追,至今未归,下官早已派人去寻,想必不久便会有所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