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孙惠淑已经嫁人,在婆家受够了气回来消停一阵子,纸包不住火,在爹娘的追问下,将在婆家受的气坦言出来。
得知婆家是浮城沈家,沈家近日不知从哪里带来了一个男人,模样白净可人,比大多女人生的还要精致妩媚。
沈家那位风流成性的家主,便动了歪心思,对那位男人起了歹心,将其收入房中做了妾室,将男人带回家做妾的也属实第一回见。
孙惠淑是贤惠得体之人,自然不愿与男人共侍一夫,以称病为由来娘家住一阵。本以为沈家会念在往日夫妻旧情改过来接她回家,谁料到沈家送来了一纸休书,打算毁了这门亲事。
孙家小姑娘孙惠安得知咽不下这口气,带人去沈家理论,有理的说不过嗓门大的,还没理论清楚就被轰出浮城。
孙惠安也不是好惹的主,暗暗记下了此仇,等回到家后全部如实说出,孙家人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沈家的人千刀万剐。
众人商议后得出一致决定:和离可谈,休书不成。
沈家见她们态度坚决,便给了缓和余地,要孙惠安嫁过去填正室之位,此事闹得两家彻底决裂,连谈判的余地都没了。
温瑾淮多次打扰孙孟翰,想着借此还了人情,便主动上门说:“我去沈家将男人带走,按律法对沈家严惩,你可借此顺势提出和离,我在从中纵横一二,便可保住姑娘的名声,也可让沈家为过失言行付出代价。”
“那便有劳你了。”孙孟翰拖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若你日后有难解的事,尽可来寻我。”
“也好。”温瑾淮走出孙家,却在路上遇见到了孙惠安。
温瑾淮见她与一位相貌卓然的公子言语,本不想多在意,却听见公子嘴里提到了司锦瑜。
自家夫君被人拿来做谈笑话题,温瑾淮这个做娘子的自然是不悦。
“停车。”温瑾淮小声叫停马车,掀开丝绸窗帘一角,凝眸望着他们交谈。
马车停在箱子口外,被一颗茂盛的树遮蔽,没被人发现。
公子说话言辞清晰,不用太过靠近就能听得八九不离十,听见他说:“我心中无情于你,公孙家上门提亲也是为了给我娶个正室,以便于我将养在外面的女人带进屋。”
孙惠安平静地说:“我自然知晓,可你公孙良士也要听清楚,我对你没有一丝的情爱。我看中的是你公孙家的权势,对情爱之事无任何兴趣。我们成婚是两家得利,也是你我得利。
我得了权势傍身,你自寻情爱,岂不皆大欢喜之事?!”
公孙良士认真的看着,一字一顿的说:“真想清楚了?”
孙惠安毫不犹豫说:“清楚。”
“那就成亲,你不后悔我自然也不会。”公孙良士眸色忽变,原本还算沉静的眸光眨眼变得暗藏凶意。
他说:“新来的那位刺史可是除了名的爱管闲事,你日后转卖那些东西的时候小心些,可别让人瞧见了,到时有口难辨,你我两家婚事也会作罢。”
孙惠安眸子低沉,“我很小心,若是真被察觉,又何妨呢?!以你我两家之势,联手还抵不过一个人?”
公孙良士面色阴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孙惠安,他心里犯怵在犹豫,要不要与她这么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成婚。
孙惠安瞧出他面上端倪,说:“除了我之外,哪家名门闺秀愿意嫁给一个还未成婚就把歌姬肚子搞大的浪荡子?你想清楚了,你和我的婚约不止关乎两家联势,更是为了你公孙家的颜面,你这个做长孙的也要给自家祖父留些体面不是?”
公孙良士直言说:“你就是心狠手辣的豺狼,总感觉娶了你,是引狼入室呢!”
孙惠安笑道:“你家不就缺一头凶狠的狼,来撕咬那些不规矩的闯客。”
孙惠安继而说:“等我嫁给你们公孙家,赖在你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我也一并替你收拾了,至于那些远方表亲想要分家产分田地,我也能一并处理,助你坐稳公孙家当家人的椅子。”
公孙良士面上展笑,刮目相看面前的女子,“我又想去你了,真是善变啊。”
“变不变的与我何干,”孙惠安转身朝巷子外迈步,“记住了,我要的主母权势,你也不能不认。”
公孙良士笑着目送她,“静候到来。”
温瑾淮早已远处,她一路都在想着一件事,孙惠安在转卖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到了住宅,温瑾淮叫来崔斌,如今她身子越来越重,多走几步都累得发汗,又答应司锦瑜安心在家养胎,便休职十月稳胎坐产。
有些事需要一个人替她去做,萧裴瑜身份不便露面,闻堰要跟着司锦瑜见识职场之道,香兰又被送去了药王谷求学,眼下整个住宅只剩下崔斌可以使唤一二。
温瑾淮叫来崔斌,将之前拦截的几封信摆上了桌面,有些话要揭开底说出来,才更显得有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