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不知跑了多少次,始终都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就这样……
在梦中……
慢慢沉沦!
*
温瑾淮在五彩河下河道徘徊了数日,一点人影都没有,随行的衙兵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温瑾继续找人。
日子转眼过去十日,带的干粮也都耗尽,温瑾淮迫不得已去寻了一处人家,得了片刻的喘息休憩。
温瑾淮掏出几两银子,留给人家以作感谢,并顺便问了附近的地势,得知下河道尽头是悬崖,没有狭蔽藏身之处。
温瑾淮道谢后离开,顺着河道一路向下走,果不其然到了一处悬崖峭壁前,湍流的河水冲下悬崖,犹如晴天鸣雷般响彻震耳。
温瑾淮攀上崖边一棵树上,双脚勾住粗壮的树干,拧着腰后仰看向悬崖底部。
随行的衙兵吓破了胆,有人拽住温瑾淮的脚腕,有人更甚直接抱住了树,生怕这颗立在崖边上的树支撑不住倒塌。
温瑾淮凝眸远望,瞧见崖壁上有几个天然溶洞,洞口宽大足以藏人。
温瑾淮腰肢发力,翻身回来说:“你们随我大声喊,务必要大声些。”
温瑾淮朝着悬崖下方,喊道:“岑渝——岑栩——”
随行衙兵双手拱在嘴边,深吸口气后大声喊着名字,喊了不知多久,嗓子都沙哑了,依旧没一点动静传来。
温瑾淮放弃了,想着他们二人一路逃至此地,定然乔装打扮躲在了别处,这崖壁溶洞内无衣无食又怎能藏的久。
温瑾淮彻查周围村落,挨家挨户的问了遍,都没见过二人的身影,如此斟酌看来,兴许是常志刚的情报有误,便也只能返回了。
司锦瑜趁着十日解决和尚聚众闹事,又将内贼彻查出来,竟没想到是守门老翁。
司锦瑜见他年岁过大,没敢给他上刑,但对方抓住了这点就是不交代,司锦瑜没办法就以家人做要挟,好歹撬开了嘴,不过半真半假的让人更头疼了。
王冠清得知此事,将老翁的家人带来,当着老翁的面把人关入大牢,还恐吓道:“不若不遇老实交代,本官就命人对他们上刑。你的嘴硬,他们的身子骨未见的多硬。”
司锦瑜不想事情闹大,怕影响官府声威,也不能祸及家人,便将老翁的家人送了回去。
他看得明白,把人关押在大牢反而更安全,倒不如借此另做谋划,既然老翁不怕官府大衙,那便以同伙之名作恐吓,总该怕一个吧?
温瑾淮暗中相助,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大街上都在传老翁的家人被贼伙掳走,这些话也在司锦瑜的谋划下,慢慢地传到了老翁的耳中。
王冠清得知派人四处去寻老翁家人,司锦瑜对他有疑便没事先告知他,一切都在按照夫妻二人的谋划进行。
老翁神色紧绷着,就连睡觉也能被惊醒,心理防线似乎有了动摇。
司锦瑜瞧着时机恰好,夜里进入大牢,想去再审问一次。
谁料,老翁口吐白沫,身体僵硬弓着,双手呈现狰狞抓人的样子,走近瞧发现五官狰狞可怖,像是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司锦瑜将手指轻轻地滴在老翁鼻前,发现没了一点生机,他面色凝重,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翌日,司锦瑜如实说出了夜里的事,王冠清大惊失色的跑进大牢查看,瞧见死状后沉重的叹气。
司锦瑜叫来仵作验尸,得知老翁是死于马钱子,这让司锦瑜顿时警觉,所谓的内贼不止一人。
他看谁都带着一丝怀疑的情绪,让府衙衙士都不敢正眼与他对视,瞧见他就躲得远远的。
温瑾淮来找他闲话,像是讲故事一样,把自己在下河道遇到的事说给他听,见他绷紧的神色稍做缓和,她笑道:“不必如此揪着不放,有些事越是抓得紧,反而越使人警惕。将此事暂且搁下,装糊涂着手去办别的事,等他们放松警惕,在一真见血直击要害。”
“那就听娘子的,我有事想问你。”司锦瑜放松了下来,脸上带着笑说,“我从孙孟翰那求来的药,为何不服下?”
“莫不是想和我要……”司锦瑜羞臊的说。
温瑾淮一惊,起身就去翻找药,却发现装在袖袋未拿出来,衣裳被香兰拿去洗了。
等她再找到,药粉早就被水冲没了,她不安地说:“我明日就去孙家拿药。”
司锦瑜听见难受,但没表现出来,强忍心里的苦痛,闭上眼自我催眠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