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萧裴瑜穿了新衣裳,一件瞧着就显得矜贵的紫色暗金纹宽袖圆领袍,在阳光下紫色衬得他皮肤白净无暇,暗金纹路随着身体幅度泛着流光溢彩。
他这人生得清秀,没想到也是个会打扮的行家。
整个人瞧着贵气逼人,就算是浑身透露尊贵的赵瀛与之相比,都略逊三分姿色。
司锦瑜瞧见这装扮,心里顿感一丝危机感,他二话不说跑去取来帷帽,粗鲁地戴在萧裴瑜头上,“戴上,没惹人眼。”
戴上帷帽的萧裴瑜没了面容的加持,显露了出挑的身材,人群中一眼便能注意到他。
帷帽上的薄纱随风轻动,萧裴瑜英姿飒影,举止间温雅深致,颇让人移不开眼。
“聊斋里的狐狸精都没你会卖弄风骚。”司锦瑜眼里窜出一丝嫉妒,他生的也不赖,但抡起打扮来还是没萧裴瑜精致,用老话形容就是:好好一张脸给他都白瞎了。
萧裴瑜声音温柔,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见我比你生的好,气到了?”
“我气你?”司锦瑜抱臂,耸肩一笑,“真是好大一张脸。”
二楼梯口,其余人倚着栏杆看着热闹。
闻堰一手嗑着瓜子,一手伸到香兰身边,接着香兰嗑完的瓜子皮,“是不是我家公子更顺眼些?”
香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想了一会儿说:“看在我家姑娘的面子上,就选你家公子吧。”
闻堰慢慢凑近些,喉咙轻咳清了嗓,“那我呢?”
香兰很认真的看了眼,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但不至于嫌弃。
她说:“就那样吧。”
闻堰内心骤然一冷,面上笑容眨眼消散,他望着一楼的俩人,不知怎想的说了句:“像两个开屏发情的孔雀一样,男人还是长得老实些好。”
“最起码不招人惦记。”
香兰平静道:“话本上说,丑的玩的最花。”
“你说什么?”闻堰急道:“你可不要看那种不良书籍,你可是女孩子,断然不能再看了啊。”
香兰说:“要你管?”
闻堰又凑近了些,近乎贴着耳说:“我就管。”
“你们俩能不能把我当个人看?!”崔斌双手趴在栏杆上,下半身直接瘫坐在地,他盯着黑眼圈打着哈切。
没人知道他昨夜何时回来的,今早出门便瞧见他衣冠不整的躺在榻上熟睡,连门都没关。
闻堰好奇地问:“你昨日去哪了?”
崔斌一脸疲惫困倦,“毛还没长齐呢,能你到了年纪就懂了。”
闻堰嘀咕:“我现在就听懂的。”
崔斌也嘀咕:“现在的孩子真是熟的早啊。”
温瑾淮身着靓丽的长裙,慢步走到他们身后,笑道:“你们聊什么呢?”
崔斌说:“就是闲聊两句,何时启程出发?”
温瑾淮说:“马匹受累非一夜能养好,此后南下再无大城池歇脚,所以在端阳城多留一日。”
“早说啊,早说就不起这么早了。”崔斌打着哈切,他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回房间,倒头闭眼就睡。
闻堰说:“指定是一夜没干好事。”
温瑾淮抬手轻拍闻堰后脑,“小孩子莫要瞎说。”
闻堰摸了摸后脑,低头小声道:“知道了。”
香兰蹦跳来到温瑾淮身旁,眼里满是期许:“姑娘,我能不能也出去逛逛?”
温瑾淮瞧见她的眼神,看出眼里的情绪,点头道:“自然可以啊,这些银两拿去。”
说罢,她从袖袋内掏出一荷包,塞到香兰手中,“想买什么就去买。”
“等等。”温瑾淮担心香兰人生地不熟的遇到危险,叫住了她,“我没你去。”
司锦瑜耳朵灵敏,在一楼便听见了,他不再理会萧裴瑜的冷嘲热讽,长腿一步跨过五个台阶,呼吸间跑到了温瑾淮面前,“娘子今日要随我去一趟刀市,我瞧着娘子的刀都有了豁口,想带娘子买把趁手的刀。”
闻堰瞧见司锦瑜挤眉弄眼的使眼色给自己,他这个小机灵鬼趁机自荐,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陪香兰去逛集市。
温瑾淮不放心,两个不会武功的孩子怎能护得住彼此,还没等她开口拒绝,便瞧见司锦瑜吹了两声黄鹂鸣叫,很快阿佑和阿佐齐步走进客栈内,等着司锦瑜下达任务。
司锦瑜吩咐道:“你二人出来一个护着他们逛集市。你们有什么想买的就买下,我给你们掏钱。”
他说完便掏出荷包丢给了兄妹俩,没曾想又被丢了回来。
兄妹俩双手抱臂,岔开腿站立,动作整齐划一,摆出不领情的样子。
司锦瑜偏头靠近温瑾淮,小声说:“我说过吧,他们不领情。”
温瑾淮说:“还不是被你欺负的。”
“瞧娘子这话说的,”司锦瑜说,“好似我是那十恶不赦的恶人,我可没做过欺负人的事,非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