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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黑督骑稍有松懈,个个懒散地站在原地,时不时打着哈切,全然没注意到有个和尚悄然点燃火折子。
一簇火苗在无人察觉下肆意燃起,等有人发现时已经烧得房梁蹿火。
一道黑影在暗处默默望着一切,看着黑督骑慌乱的进去救火,三俩百姓一股脑的冲进济安寺,在人群中乱喊乱叫。
“西拓狗贼儿在哪里?要是不扒了你的皮,我们就不是好汉。”
“快给老子滚出来,西边打仗就该拿你来祭旗,以壮大我军声威。”
“实在不行就给他绑了,打死他。”
“走,我们分头找,就不信他能藏得住。”
黑督骑一边救火,一边镇压突然涌入的乱民,已然没有办法在顾及其他,为首的都尉将他们又分散开,以至于有些地方疏忽防守,让那道黑影趁乱窜了进去。
兰朵儿身披一件紫色薄纱衬衣,在火光下可以瞧清紫纱下丰盈的肌肉轮廓,还有长长的卷发,铺散开像是朵朵浪花,一直垂在纤细的腰肢上,每次的奔波都会让乌黑的浪花随风舞动。
黑督骑首领都尉瞧见了兰朵儿身影,好生打量了一番,小声说了句:“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兰朵儿急的乱转,不停地喊道:“我家王子不见踪迹,若是你等找不到,便是欺杀西拓王子,到时两军开战便是你们的罪过。”
“我们只是看门的,不是伺候你们的。”首领都尉拦住了去路,直言道,“你自个儿没守住自家主子,来这里撒什么野?你得留下来,免得都没了踪迹,可就真没法上报了。”
首领都尉奸笑道:“若是真想我派人去找,你可以跪下来把老子吃舒服点,我就派人去找他。”
“找死。”兰朵儿怒气正盛,手持短刃飞冲过去,与首领都尉激战不分,招式愈发狂野刁钻。
一个俯身横扫上斩,便在首领都尉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止不住的涌出,眨眼间染红了半张脸。
兰朵儿得了空隙,一溜烟的功夫跑出济安寺,后面追赶的黑督骑被副都尉三言两语间拦下,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摆脱身影。
那名副都尉斜眼瞥了眼首领都尉,面上露出一抹冷笑,瞧着令人畏而生寒。
兰朵儿身着薄纱冲在大街上,夜灯璀璨,将他身形照得通透,无遮蔽之处,路人羞涩躲开,对他指指点点。
他“哎呀”一声后冲进了锦钿阁,找了件衣裳披上,还没等他踏出门跑远,脖颈顿感冰凉。
兰朵儿垂眸瞧了眼,发现自己脖子被鞭子紧紧缠住,他拽着缠在脖子上的鞭子,想挣脱开却慌乱下怎么也挣脱不开。
兰朵儿转身冷眼望着霍小娘,气道:“你们中州人就没个正常的人,快给我松开。”
霍小娘上下瞅了眼,说:“生的人模狗样儿,没想到是个偷人东西还不知廉耻的下流犯。”
“何为下流犯?真是狂妄污蔑。”兰朵儿环顾四周,发现被百姓围得看热闹,他不想争吵下去浪费时间,便急道,“我出来的急没带银子,择日给你送来还不成?”
“瞧着你模样就是不是本国人,便是毫无根底在此处,便也没信用可言。”霍小娘平静地说,“要不就给钱,要不就脱下来光着身走,其他没得商量。”
兰朵儿脱下了衣裳,露出了挺括的身躯,将衣裳亲自还了回去。霍小娘也亲自解开了鞭子末尾的挂钩,给了他自由脱身。
霍小娘目光下移看了一会儿,嘲笑道:“一个男人家家的,屁股还挺翘。”
兰朵儿恼羞愤怒,但眼下找人更为要紧,便也没做纠缠,一股脑的冲入巷子内,像个无头苍蝇般不知去哪里找人。
整个京城布局对他而言恍若迷宫,自己也不知自己在何处,更别提找人了。
茶客小栈内,烛盏燃起火光,房间内虽是俩人,但始终不说话,静的可怕。
钟宇棣溪用破布裹着头,身上衣物也有些许的烧焦痕迹,唯一露出来的眼睛警惕的盯着顾武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见他走近,就会握紧些袖子里的匕首。
顾武安见他异常警惕便也没再走近,自顾自的玩起了茶盏,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房间内回荡开,直到钟宇棣溪忍不住开口问话,他才停下手上动作,凑近些说:“一路与你说了很多,你都不理睬,是终于说话了。”
“绑我来此作甚?”钟宇棣溪音色冷厉,他那双眼眸中映射着烛火,让人看久了不自主地移开眼。
顾武安望着半开的窗外,抬眸望向被浓云慢慢遮蔽的明月,低声道:“有人要见你,你这需要在此等候便可。”
钟宇棣溪眸光下沉,生疑道:“何人?”
顾武安没回答,望着破云而出的明月,自己嘀咕了句:“话捎过去了,这人还不来是干啥呢?”
那水盆内,两道身影正愈发火热,扑腾出的水花在地上洒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水盆漏了。
实则是太过激烈了,新婚夫妻也是正常,不足为奇。
就是苦了窗外树梢上的雀儿,一夜未能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