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登门道歉,可行?”司锦瑜问道。
“母亲当晚便去了贺家,赔了不是,你们路上不也遇上了。”司衍忠说,“可到底还是有人去御史台告状,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
司锦瑜惊讶:“母亲是去赔不是?”
司衍忠气道:“你这都不知道?”
司锦瑜声音细弱蚊蝇,愧疚的低头,“母亲从未在我们面前提及,甚至府上仆人都未说过,我以为是……”
司衍忠猛地一拍桌子,说:“母亲可是在宫里养大的,是何等的尊贵。却因为这事亲身去赔不是,你真是造的孽啊。”
“从小顽劣,不受约束。我本以为等你娶了厉害的娘子就能收起你那破性子,竟没想到你带着自家娘子去施虐,你可真行啊。”
“没想到啊!”司衍忠叹气道,“是真没想到啊!”
司锦瑜嘟囔道:“躲还躲不掉吗?”
司衍忠瞥了眼窗外,见无人在外安心道:“我与父亲正有此意,我已然解决了雍南逆臣一众,在陛下那里得了脸面,想来我进宫面圣能求得一道圣旨,但你下任州县非小事,你如何与自家娘子说?”
司锦瑜沉思不言,片刻后摇头道:“我也不知,不知如何开口说。”
司衍忠站起身,直挺着腰杆说:“自打温家兄妹踏入京城,便没完没了的生出事端来,有些事是你们行事无拘束所致,而有些事是有人故意挖了坑让你们跳进去,暂且出城躲一阵,也未免不是好事。”
司衍忠眸光骤然冷厉,声音低沉:“也该收拾收拾某些人了,不然真以为司家是好拿捏的柿子,你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成了他人手中棋。”
司锦瑜思考后说:“我会和她说的,而后我再回复大哥。”
司衍忠点头道:“这样也好,日子是你们两人的,有些事商量着来也不寒人心。”
说罢,司衍忠手指弯曲在嘴间吹响口哨,门外巷子内窜出两道身影,司锦瑜认得他们,望着他们说:“阿佑和阿佐,大哥这是何意?”
司衍忠肃穆道:“你们夫妇得罪了不少人,经常遭遇暗杀埋伏,我作为大郎兄岂能不担忧。他们俩人从小就是我身边死士,实力我也是晓得的,留下保护你们夫妇。”
司锦瑜果断拒绝了,说:“我和自家娘子都会武,小心应付就是,大哥比我们更需要。”
“你瞧不起谁呢?!”司衍忠指尖轻弹他额头,“我也是有点能耐的。还是就给你们吧。”
司衍忠起身望向窗外,朝俩人轻轻摆手,眨眼间俩人匿迹于巷子内,“你要好生与她说,要想夫妻和睦长久,便不能有隐瞒。”
司锦瑜点头说:“二郎晓得的。”
司衍忠扯正了腰带,阔步迈向门外,望着巷子愈发浓郁的雾气,蹙着眉说:“好端端的天就起了雾,你们上职路上多加注意些。”
司锦瑜挪步相送,“明白。”
*
汴封府内大小官吏正在为一件事发愁,不少人举荐温瑾淮处理此案,正因为她有一个坏名声,得罪人也不怕。
可这提议被李志和张顺义当面驳回,他们二人还把提议者当面训斥责骂了一番,吓得其他人不再敢打温瑾淮的主意。
温瑾淮找人问清了发生的事,是今早在汴封府门口发现了一具女尸,抛尸的马车毫不忌惮的在人群中行驶,最终进入了长公主府。
明摆着有挑衅的意味。
可瞧着赵徽英平日的作风,是真有胆子做出此事,但也绝不会蠢到做此事,想来背后有人故意而为。
汴封府官吏都心知肚明,但百姓看在了眼里,那辆车就是进了长公主府邸,眼下没人敢去长公主府案例查问,生怕得罪了赵徽英。
温瑾淮自荐,却被李志反对。
李志愁眉不展,再三劝说道:“你若眼下去查长公主,怕是正中奸人下怀,怕是连这身官服都不保。可要三思啊,不然前功尽弃,到时后悔晚矣!”
温瑾淮平静的说:“下官之前与上官提过一嘴,做这些事就是给他们机会来加难我,不然怎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
“以身入局是高明之策,”李志沉下脸,“但也是明知犯险的下策。”
温瑾淮略感无奈,说:“如若不然,怎能逼得那些老狐狸露马脚。有些人需快些除之,有些事也需快些解决。”
温瑾淮张望四周,小声说:“岑渝和岑栩已身陷囹圄,至今还未有他们消息传来,怕是凶多吉少。太子虽面上说可保二人安然无虞,但心里谋算的什么是未可知。若能借此事顺势下任,去将他们救出水火,也是一件好事啊。”
李志沉思说:“下任后是很难再上任回来的,你就不怕一去不复返吗?”
“怕,但也不怕。”温瑾淮道。
李志让她细说出来。
温瑾淮说:“怕是怕真回不来,不怕是因为有人想让我回来。”
“不是吗?”温瑾淮笑道。
李志闻言一笑,说:“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