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被她逗笑,伸手点了下她心口,“这里也能看出来。”
“阿颜倒是好姑娘。”温瑾淮说,“日后遇到难办的事就来找我,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也得把自己照顾好。”
阿颜低头扣着手指,说:“谢谢温娘子好意,我过得挺好的。”
温瑾淮握住阿颜手腕,将袖子向上掀开一角,露出了结痂的疤痕。
阿颜赶忙撸下袖子将疤痕掩盖住,慌乱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怯怕。
温瑾淮瞥了眼炕上两位,趁他们未注意将阿颜拽到外屋,低声问道:“我方才接茶盏的时候都瞧见了,是谁打的?”
“爬山捡柴不小心划伤的,无大碍。”阿颜抬头笑着说,眸中却闪着难以掩盖的泪花,她生怕被瞧出端倪赶忙低下了头。
温瑾淮说:“方才阿颜姑娘说眼神是藏不住情绪的,所以阿颜姑娘何必瞒着我呢?若真受人欺负了,我替你出气便是。”
阿颜低着头,看不出面上神情,声音很轻:“我爹不同意我嫁给杨大哥,一时生气打了我。温娘子就别管了,我自家的事自家屋里解决,若是闹到府衙怕是闹人笑话。”
“我自然不会强求,但若心里发闷就来找我说话。”温瑾淮从怀揣内掏出几张地契,塞到了阿颜手中,“这是杨兄在我们婚宴随的贺礼,是七亩的良田,我们可不能收啊。”
阿颜想要将地契塞回去,却被温瑾淮摆手拒绝了,急得跺脚说:“这地契是杨大哥要我送去的,我……我不能收。”
温瑾淮说:“这地契若是我们亲手给到杨兄手上,怕他自愁伤感,觉得是我们瞧不上他。”
她握住阿颜的手,苦口婆心的解释:“我们没有瞧不上的意思,七亩的良田是多少百姓操劳了几代人才换来的,得之不易,虽说杨兄眼下身子无法垦荒种地,但可以租出去赚个粮钱。”
见阿颜依旧不肯收下,温瑾淮灵机一动,“要不这样……”
温瑾淮在阿颜耳边说了些,阿颜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温瑾淮轻轻一拍阿颜手背,“我给你拿样好东西。”
温瑾淮将手伸入袖袋中摸索着,趁阿颜没注意掏出一只玉镯,白玉在烛光下明晃晃的,透着一点如烟余云的朦胧透丽。
阿颜刚刚摆手表示不能要,却被温瑾淮强行套在了手腕,眼下镯子在阿颜手腕上戴着,想要还给温瑾淮也是不认了。
温瑾淮就说镯子就是阿颜自己的,让阿颜一时懵在原地。
温瑾淮给她出了个招,就让阿颜回家说是官家娘子念在照顾杨宁的份上送的,日后还会有重谢。
阿颜担心道:“若提及杨大哥,我爹要生气的。”
温瑾淮说:“若你爹知晓后还不满意你们在一起,那是真心为你着想,你们八成也是成不了了。但若你爹知晓后没有再说反对,那便说你爹想要你一生荣华,兴许是还有可能的。”
阿颜迟疑道:“这……”
“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去抓住的,”温瑾淮说,“杨兄的身子骨是无法登门提亲,礼数上难免有所不周之处,但只要你爹那关过去了,便都好说。”
“那也好。”阿颜害羞地说,“温娘子是如何……如何知晓我有情于杨大哥的?”
温瑾淮笑道:“你已然过了及笄,却不急于论嫁,还日日来照顾杨兄,又将人照顾得干净妥帖,若非心里愿意岂能事事尽心。再说,你看杨兄的眼神可是藏不住的,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阿颜脸羞红,低头说:“怪丢人的。”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温瑾淮说,“这世间男子钟情姑娘就可以眼神挑逗揣摩,那我们女人自然也可以好好瞧心头郎君。”
“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很正常。”
“娘子在及笄之年可有什么心头郎君?”浑厚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不悦。
不知司锦瑜何时来到了她们身后,一开口吓得她们一激灵,温瑾淮下意识捶他胸膛一拳,“来了也不支个声,吓死个人了。”
“说,娘子快些说。”司锦瑜一把抱起温瑾淮,阔步踏出门外,“现在就回家去,娘子要是不说,夫君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温瑾淮倏地捂住口鼻,声音听着模糊:“你满身的汗都臭了。”
司锦瑜低头闻了闻,果真热屋子待久了,发臭了。
他赶忙将她放下,牵着缰绳说:“娘子上马,我就不骑了,我给娘子作牵马童子。”
狭窄的巷子路,俩人谈笑打趣,忽然脑中掠过那日雨天他牵马时的羞涩模样。
温瑾淮忍不住笑出声,司锦瑜一头雾水的回首望她,挠了挠后脑说:“娘子笑什么?不就是臭了点嘛,一天天不是打我,就是笑话我。”
温瑾淮笑道:“笑你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司锦瑜用力一拍胸膛,发出闷闷响声,“我面相俊朗不凡,身姿魁梧挺拔,长腿一跨就是三里地,小腰一拧贼有劲儿,夜夜耕耘猛如虎,如我这般好夫君世间再难求,娘子偷着乐吧。”
温瑾淮撇嘴道:“再加一句,世间仅存一张大脸。”
司锦瑜嘿嘿一笑,“我大的东西多了,又不是只有脸。”
温瑾淮:“……服了,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