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丽擦干泪,“那我就喊一声妹子,占便宜了。”
温瑾淮伸手牵住吕文丽粗糙干褶的手,可以清晰感受到她手心的老茧,长期农作也显得她手指粗壮,骨节突出。
温瑾淮心疼的拍了拍她手背,“日后缺钱少物就来找我。”
“多谢妹子,你人真好。”吕文丽小心翼翼的握着温瑾淮柔嫩的手,垂眸瞧了须臾,满眼都是羡慕,“人生的也好。”
谁不想生得娇贵,活得洒脱,但有些东西生来就已注定,你不拼,注定一直都没有。
温瑾淮见她自惭形秽,忙转开话题,说:“昨夜望见你家小郎路过门口,怀里抱着一沓书,是已入学了?”
吕文丽闻言愁容,说:“是个聪明孩子,第一次去考就被选中。”
温瑾淮笑道:“是好事啊,多家的孩子想考上都不能。日后必定有大出息。”
吕文丽含泪笑道:“我不求他大富大贵,也不求登身金堂,他只要能凭借所学混口饭吃,一辈子平安活着就好。”
徐子墨的离开对吕文丽打击太大,终究是在吕文丽内心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疤痕。现在只要她能抽出时间,必定亲身送徐子宁去学塾。
孩子是她活着的唯一寄托,不能再失去了。
闲聊了些后俩人挥手道别,各自回家去了。
温瑾淮推开门便瞧见司锦瑜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无衣蔽体。
她匆忙关上门,跑去给他盖了被子,“娘将你养大也真是不容易。”
虽说进了秋日,但有些日子比慕夏还要闷热。
司锦瑜受不住热醒来,满身淌汗,忽地将身上被子掀开,露出棱线分明的腹部,翘着腿哼起了曲儿。
浑然没看见一旁温瑾淮,等他发现后赶忙盖上被子,嘟囔了句:“老夫老妻也得注意点,多不好意思。”
“你有脸说?”温瑾淮转身背对着他,“丢人现脸。”
“昨夜喝醉酒说你的话一点没说错。”
“啊?”司锦瑜猛地坐起身,瞪着眼说,“你真嫌弃我?”
温瑾淮用力点头说:“嫌弃。”
司锦瑜嬉皮赖脸地笑道:“没事,我不嫌弃娘子。”
温瑾淮顿感无语,心里翻了白眼。
这男人婚前婚后咋能变成这样?
司锦瑜穿好衣裳,用后院打的井水洗了脸,浑身的燥热被冷水驱散,整个人瞧着神采奕奕。
“中午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司锦瑜笑道。
温瑾淮想了半天没想好吃什么,随口说了句:“都行。”
“都行?”司锦瑜心里犯了难,这都行是甚意思?
这几日做的菜没有一样是能抓住她胃口?
温瑾淮瞥见柜子上多了几捆面料,指着说:“你去买布料了?瞧着还不错。”
司锦瑜瞅了一眼,说:“不是我买的,是霍小娘觉得贺礼随少了,亲自送来的新布料。闻堰说我在休憩,她将布料给到闻堰就走了。”
“那臭小子还故意把我叫醒,就是想告诉我一声,被我罚去后院垦菜地。”他随口抱怨了句。
温瑾淮摸着布料柔软有光泽,心里甚是喜欢,都想好做什么款式的裙子了。
“司家来人要见姑娘。”香兰在门外说道。
司锦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喊:“以后别再叫姑娘了,你家姑娘现在可是我的娘子,免得被人误会还没出阁。”
“哼!”香兰双手抱臂,撇嘴说,“想得美。”
“你跟小孩子置什么气。”温锦淮踏出房门,望见潞安正候在院门口。
司锦瑜等她走远些,嘀咕说:“就置气,你能把我咋地?”
见温瑾淮走来,潞安上前搀扶着她,偷瞟一眼她的肚子,发觉腰肢纤细没有身孕的征兆。
回去之后也不知如何向柴羲穗交代。
温瑾淮将潞安神情一览眼底,止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他每次都会事先备好鱼鳔,回去就这般告诉便可。”
潞安迟疑道:“这……这怕是还要个理由啊。”
温瑾淮说:“是他怕我有孕后影响我仕途,他说等我想要时再要也不迟,便没冲动而为。”
“这话要是让主母听去,许是要夸一番小公子体贴了。”潞安笑着将她扶上马车,后脚匆匆踏进车厢。
潞安掀落帘子,压低声音说:“主母命老仆带小娘子去大长公主府,务必要小娘子与大长公主搭上话。”
“还命老仆给小娘子捎句话:今夜回司府住下,说些之前想知道的事。”
温瑾淮神色肃穆,点头说:“那便如此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