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不愿起床,只想一直抱着她入眠。
温瑾淮受不住了,直接抬手给了司锦瑜一巴掌,“松手,我要起床。”
“哦……”司锦瑜噘嘴嘟囔,委屈巴巴的瞧着她,不愿的张开臂膀撑起身,“你起我也起。”
说罢,他麻利的起身去将帕子打湿,将自己从头到脚擦洗一遍,换了身洁净的新衣裳,又将屋子打扫干净,还点了熏香散了味。
明日便要回门走亲,司锦瑜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一堆礼品,他怕备少了让温毅储挑理,从府库内挑了些名贵的人参等草药。
司颜驰见状皱了眉,那些人参是他都舍不得用的稀罕货,竟让这臭小子要拿去回礼,恼得他怒指着骂道:“你个败家子,娶了媳妇就胳膊肘往外拐,你有本事把你爹也拿去回礼得了。”
柴羲穗悄悄走到他伸手,倏地揪住他耳朵用力拧着,“你个老头子说的什么胡话?这话让儿媳妇听见了怎么想我们?那几个破人参再不用都要招虫了,你稀罕个什么劲儿?”
司颜驰急道:“这诺大的府宅内也就那几个人参是我能说了算的,咋?一窝被端了,还不让人发脾气了?”
“闭嘴吧你。”柴羲穗手上加大力道,“再说一句话,你就抱着你那破人参过去吧。”
司颜驰不说了,眨眼暗示着快些松手。柴羲穗忽然松开手,没给他好脸色,“下次再让我逮到你说冷人心窝子的话,你看我不揪掉你耳朵。”
“我不要面子的吗?”司颜驰说:“婆娘不疼,儿子心往外拐,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司锦瑜见以为常,心里没激起一点波澜,自顾自的装满一车礼,就等着明日与温瑾淮一同去回礼。
温瑾淮在屋内梳妆打扮,锐利的眼眸从铜镜内瞟见一道陌生身影踏门而入,她下意识提起警惕,手指勾住桌边剪刀。
回首瞧见一位挺着肚子的妇人正笑着看她。
温瑾淮想到司衍忠有位妻子叫柳悠韵,已身孕七月有余,她放松警惕,忙上前去搀扶柳悠韵坐下,确认的说:“你是嫂嫂吧?”
柳悠韵笑容和蔼,带着一丝要为人母亲的慈悲,说:“是我。”她上下打量后说,“生的真好看,虎子当真是有大福之人。”
温瑾淮谦虚道:“嫂嫂谬赞了,我这就给嫂嫂沏杯茶去,嫂嫂稍等。”
“不麻烦了。”柳悠韵下意识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来时已经喝了不少水。”
“你来。”柳悠韵将温瑾淮叫到身边,撸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子,“你进了门就是一家人了,往后我们身为妯娌相互照拂彼此。这镯子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一份心意,你定要收下。”
柳悠韵指尖轻摸腕上的手镯,说:“我们一人带一个,让人瞧着也好看。”
温瑾淮无法推脱好意,只能谢过收下。她平时因职务不便就没攒下几个首饰,眼下当真是拿不出对等的物件,一时犯了难处。
她面上笑,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我没有好东西回礼嫂嫂,真是对不住了,不过嫂嫂等我几日,定会给嫂嫂备好东西。”
“你这小丫头想的还挺多。”柳悠韵说,“嫂嫂不是来与你互回礼的,嫂嫂听人了解你性子为人,知道你要强。嫂嫂性子比较弱,也没了娘家依仗,日后还望你能护着些嫂嫂,可好?”
温瑾淮说:“自然可以,若是谁敢欺负嫂嫂,嫂嫂尽可告诉我,我替嫂嫂出气。”
柳悠韵心里憋着火气,想起来就心跳猛跳,难免引起腹中胎儿不适。她温柔的轻抚腹部,欲言又止,抿紧了唇。
温瑾淮看出她心中藏事,柔声道:“嫂嫂你有事就说,我能帮定会帮。”
司衍忠南下雍南任职已有数月,柳悠韵受委屈后独自咽下,从未在公婆面前提及,以至于常常引得腹部微痛。
眼下为了腹中孩子着想,实在是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柳悠韵湿了眼眶,哽咽道:“城东贺家小娘贺静,她与我郎君清鹤有娃娃亲,但清鹤钟情于我,将我明媒正娶为妻,她便处处为难我。清鹤在时她还知收敛,但这几日她……她竟收买我院子丫鬟在饭食下药,我实在忍不住了。”
“晓得了。”温瑾淮轻抚着她后背以示安慰,“我今日就得空,这就去会一会她,定让她不敢再欺负嫂嫂。”
“对不住了。”柳悠韵歉意的说,“初次相见就麻烦了你。”
温瑾淮说:“妯娌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莫觉得对不住,日后我也会有劳烦嫂嫂的时候。”
司锦瑜站在门口全听入耳,面色比天边黑云还要阴沉,他答应过自家大郎兄会照顾好嫂嫂,如今一听是他疏忽了。
当初柳悠韵不顾家族反对执意嫁给大哥,后被家族除了名使得公婆与柳家彻底决裂,心底不愿再麻烦公婆才会忍气。
司锦瑜明白嫂嫂心底的苦,转眸与温瑾淮对视一眼,心中明白彼此所想,这积攒已久的火气定会加倍奉还给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