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献阳面色异常阴沉,他低着头踏出公堂,一路沉闷不言,在晴空朗日下显得格格不入。
已然成了百姓议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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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洲做东请客,请了尉迟郳檩,请了司锦瑜,还有被司锦瑜强行拽来的温瑾淮。
几人饮酒吃菜,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雅间外,不知谁说了句:“那个姓顾的孩子被判的好重啊。”
气愤顿时尴尬,几人有意无意地瞥向温瑾淮,她面不改色,安静地吃着饭。
尉迟郳檩压不住急性子,忽地搁下筷子,说:“不止外边人觉得重,就连我这个判官也觉得重了。”
温瑾淮瞧着他,言辞坚定:“倘若对罪犯从宽处理,便是藐视律法,便是给了罪犯再次行恶的机会,对温良之人不公。只有严律厉法才能威慑怀恶之人,从源头断绝一切恶的发生。”
尉迟郳檩蹙眉道:“恶在人心,而非言行。律法只是审视与判决错误言行的标准与方法,无法改变人心。”
他继而说道:“但人心善恶是可感化的,好比今日判决顾祥生,他已真心悔改,便对他从轻判决,以示律法宽恕一面,对他感化为重才是啊。”
温瑾淮面色沉重,问道:“尉迟上官是怎么知道他已经真心悔改?还是假情作样?上官可不要低估了现在的孩子,他们读的书、看的事都远比上官想的要复杂,自然他们的性格也并非上官所想的那般单纯。”
她无奈叹气,苦笑一声,说:“案卷室过往十年内发生的所有案件,其中近乎六成都涉及未束冠的孩子,上官若得空去翻阅,看看他们所行恶事有多离谱。”
尉迟郳檩急道:“但也不能表明所有孩子都生着恶心,总得给真心悔改的孩子一个机会,不能一杆子拍死所有人。”
“真善之人抵牾恶举,伪善之人难改恶习。”温瑾淮冷言道,“倘若让恶习满盈、品行欠佳、道德沦丧、行为败坏之人钻了律法宽恕的漏洞。恶人行恶,何以保万家平安?奸佞行逆,可以护山河无恙?”
尉迟郳檩急得说话打结:“你……你这未免有点强词夺理了。”
司锦瑜转眸看向萧若洲,二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作何,只能碰杯痛饮,很快一坛酒就见了底。
就这么一坛接着一坛,喝得俩人面色通红。
司锦瑜年轻气盛,烈酒催热下身子燥热难耐,他耐不住内心的躁动,瞥了眼温瑾淮,眼神骤然迷离不定。
他猛然晃动脑袋,抖掉了满脑子的羞涩欲动,将衣领整个敞开散热,不经意间露出挺括坚硬的胸肌。
前来上菜的小厮忍不住偷瞄好几眼,险些将菜汤弄撒了。
萧若洲也好不到哪去,学着司锦瑜扯开了衣领,还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酒水从他嘴角流出成线,顺着硬朗的下颚滴落,在胸膛上打湿一片。
酒水顺着线条分明的腹部沟壑流了进去,瞬间使他浑身一激灵,清醒不少。
萧若洲赶忙唤来小厮,要来干净帕子,默默出门走到无人察觉的小角落,把酒水擦干净了。
等他回来用冷水拭手,还顺带抹了把脸,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瞧见二人安静不吵,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祥和。
司锦瑜面上笑,声音含糊不清:“菜上齐了,赶紧吃。”
温瑾淮看他醉得迷糊,气得用指尖掐住他手臂内侧,说:“伤没好,喝这么多酒,你真觉得自己命大?”
司锦瑜嘴上不停喊疼,身子一歪将头靠在温瑾淮肩上,像个孩子一样噘嘴嘟囔着:“不心疼我就算了,还掐我。”
“喝醉就耍贱,真是一点没改。”萧若洲坐在对面,“嘿嘿”笑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尉迟郳檩埋头吃饭不理会,很快碗中米见底,唤来小厮又拿了五碗饭,吃得不亦乐乎。
“看来饭菜很合尉迟兄的胃口,”萧若洲伸手将桌上菜盘朝他推了推,“能吃是福,多吃,多吃。”
尉迟郳檩吃饭,不语。
司锦瑜嘀咕说:“我看是吵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