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淮随他走下马车,见他一路郁闷不言,忍不住说:“你这是怎的了?”
司锦瑜垂着头,看不出面上神情。
他嘟囔着:“你进他马车内做甚去了?”
温瑾淮说:“说些事。”
司锦瑜紧接问:“何事?”
“与你无关,你不许知晓。”温瑾淮指着他怀中紧抱的绸缎子,说:“你个大男人,买这些花料子作甚?”
“与你无关,你也不许知晓。”司锦瑜胸中充满了怒气,阴沉着脸,又是半晌不说话。
温瑾淮也不知哪里又得罪了他,见他这阴晴不定的模样,比富家妾室还要难伺候。
索性让他自个闹去吧,温瑾淮转身踏着疾步朝汴封府方向走去,头也没回一个。
“哄都不会哄吗?”司锦瑜气得脸涨红,走两步停下来回望一眼,哼哼唧唧地也不知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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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毅储除了任职办公之外,休沐闲暇便窝在租赁的小宅院养病,除非有事出门,不然一整日闭门不出。
温瑾淮来寻他,与他聊了些许家常,便话锋一转提到了钱忠弘,将书简递到了温毅储手里,说:“他要我亲手送给哥,密蜡封口,也不知写了什么。”
温毅储不慌不忙地折开封口,取出里面信条瞧了眼,忽的眸色骤变冷厉,将信条揉成一团丢进了火盆。
温瑾淮见状没开口问,倒了杯水,轻抿一口润了润嗓。
温毅储神色慌张,语气急促了些:“你现在速去司相府宅,带我给司相公捎句话,说东南连雨,恐生灾厄,尽早做打算。”
“还有,萧若洲最近在做甚?”
温瑾淮说:“他觉得长久住在司府挂不住脸,近日便一直在物色宅院。”
“那便好。”温毅储舒了口气,说,“辛苦妹子了,快些去捎话。”
温瑾淮摸不着头脑,但也没问缘由,乖乖照说的做,去司府寻了司颜驰,并把话捎到了。
司锦瑜回来后便窝在被子里,脸色难看带着些许忧伤,仆人送来饭食也都被他撵走了,时不时被子里传出两声抽泣。
柴羲穗被他弄得云里雾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巧瞧见来捎话的温瑾淮,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这小子一回来就闹脾气,问也不说话,也不晓得是怎么了,你帮姑姑去瞧瞧。”柴羲穗握着温瑾淮的手,将她拽进了司锦瑜卧寝内。
一屋子的杂乱使她这张老母亲的脸面无处安放,气得柴羲穗上前就是一脚,怒道:“别窝在里面坐月子似的,温姑娘来看你了。”
“瞅瞅这屋子真是邋遢,真该给他娶个婆娘,好好理教一番他了。”柴羲穗离开前嘀咕了句,特意侧眸瞥了眼温瑾淮。
司锦瑜忽的掀开被子,盘腿坐在榻上,眼角微红润了湿,语气喃喃:“你来作甚?”
“那我走。”温瑾淮刚转过身,便听见他扯着嗓说:“回来。”
温瑾淮转身瞧他,见他拍了拍床榻示意坐过去。她刚抬腿就险些被绊倒,低头见一地的杂乱衣物。
司锦瑜低下头,羞得来了句:“等你嫁进门,有你理教的了。”
温瑾淮:“……”
柴羲穗唤来仆人将屋内收拾了一番,终归是桌椅归了位置,有了像屋子的模样,不然和羊圈也没得区别了。
司锦瑜拉下了床架幕帘,挡住了仆人瞟来的目光,他眼底红润退散,笑着露出两颗虎牙,舔了几分俏皮。
“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司锦瑜满眼期待,温声一问。
“我……”温瑾淮怕说出实话,再引得他红涨着脸生起气来,便撒了小谎,“对,就是来看你的。”
司锦瑜笑的憨憨,说:“我就知道。”
温瑾淮心想你知道个球啊,折磨人倒是手段不重样,生气也是毫无由头。
这时,仆人凑近说:“夫人遣奴婢来问,可要吃食吗?”
司锦瑜笑道:“要,米饭要两人食,多来几道荤菜,记得多加肉,莫要寒酸了我未过门的娘子。”
“你……”温瑾淮一时语塞。
“喏。”仆人低头偷笑,匆匆退下身去。
门外,柴羲穗听见了自家儿的话,笑着小声吩咐仆人,说:“今日我掌勺,你们速去宰鸡鸭,毛收拾的干净些,要是有一根没收拾干净,卷铺盖走人。”
“喏。”仆人急忙去办事,不敢丝毫怠慢。
柴羲穗等仆人都散开,悄悄靠近门,侧耳细听屋内动静,听俩人聊得来,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