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温柔说:“我猜你怀中包裹是李知府托你送来的,对不对?”
温瑾淮点头说:“猜对了。”
“我厉害吧?”司锦瑜眸光似水柔和,看她看得入迷,凸起的喉结轻动,咽了咽口水。
萧若洲轻咳两声,说:“我们还在呢。”
屋内温度热得昏了头,司锦瑜浑然忘记了旁边还有两位哥哥在,骤然羞红了脸,眨眼跑到了炉火旁,手忙脚乱给羊腿抹着油。
司锦瑜挑眸瞧了眼温瑾淮,见她没有冷脸生气,眸子一瞬光亮,嘴角扬起笑,手上动作稳当了些。
温瑾淮将包裹放到杨宁身旁,还未开口便见杨宁一脸抗拒,她被杨宁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正好听见一旁萧若洲说:“方才虎子给的钱,杨兄都没要,拿回去吧。”
“这是李知府托我送来的,说不收的话,放下就好。”温瑾淮伸手朝杨宁推了推包裹,转身欲要离开时被司锦瑜拽住了衣角,他说:“不能走,你还没尝尝我手艺呢。”
温瑾淮说:“我还要回去复差。”
司锦瑜眼角低垂,双肩耸拉下来,失落的拽着她衣角,越拽越紧拽得她向上提了提衣服。
他皱着眉,喉咙里咕哝着一句:“你就这么着急吗?”
萧若洲手肘轻轻怼了怼杨宁,使了个眼色给他,意思是要收下钱,留下温瑾淮。
“那……”杨宁开口吸引了目光,说:“钱我先收下,弟妹也留下来吃顿羊灸吧,可好?”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温瑾淮身上,她难为情,点了点头:“那……好吧。”
“这就对了。”司锦瑜闻言眉开眼笑,抬手轻轻挽住温瑾淮肩头,将人带到了炕头,“这北边的火炕添了柴烧得热烘烘的,坐着可舒服了,你快坐下。”
此处离火近些,最先热,也是最热的,把手放在炕上烫得人手一缩。司锦瑜将自己大氅叠好放在炕头,让温瑾淮坐在大氅上,这样温热不烫人,坐着还软和。
热意涌入体内驱散了一路的积寒,温瑾淮面色渐渐红润,两颊似抹了腮红,看得司锦瑜蓦然红了耳根。
这一幕被两位哥哥尽收眼底,交头接耳好生打趣了一番,听得温瑾瑜也羞了脸,好在司锦瑜离得远些,不然又要臊得他流了鼻血。
“烤好喽!”
司锦瑜善用匕首,此刻指尖割肉的刀片也显得利索,割下肉盛盘里,每片肉上都有热油顺着肉上的纹路慢慢滑下,撒上胡椒增味,香气四溢。
令人难忍口腹之欲,瞧之吞咽口水。
“羊腿上就属这块肉最好吃,”司锦瑜笑着将盘子递到温瑾淮手中,指着盘中满满一摞肉,“快尝尝。”
“哎呦!”他似是想起什么,忙地转身跑进后院厨房,回来时手上拿着筷子,掏出干净帕子擦了又擦,“给。”
“多谢。”温瑾淮笑着接过,她夹起一片送入口中,伴着齿间轻咬迸出滋油,些许胡椒又磨合了油腻,口水在嘴里打转,吃了一口便夹起第二口。
司锦瑜瞧着很是高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忽闻两声硬咳,转眸瞧见萧若洲带着丝丝怨气的眼神。
他也懒得切,将余下羊腿搬到了桌上,指着说:“吃吧。”
萧若洲摇了摇头,笑着打趣了句:“这么快就忘了兄弟。”
“坐着不干活,吃还堵不住嘴。”司锦瑜掏出袖中匕首丢给二人,又被萧若洲猛地丢了回来。
萧若洲道:“拿杀人的刀吃肉,咽得下去?赶些收起来。”
“北边打仗的时候,哪次不是用的杀人刀。”司锦瑜抱怨了句,转身踏进厨房未找到多余筷子,便取了菜刀来。
他随口提了句:“这么久都不见阿颜,你把人气走了?”
杨宁脸上染了红,羞得低下头,说:“想娘了便回家去了,晚些就回来了。”
司锦瑜“嘿嘿”一笑,转眼菜刀劈落,带着几分狠厉切入羊腿,瞧着萧若洲说:“满意了?”
萧若洲无奈道:“你就欺负我有劲儿。”
三人共用一把菜刀割肉入口,刀挨个传手,吃得更是美滋滋。
落了空的肚子被填满,几人坐在火炕上攒着暖。
司锦瑜后仰躺下,清澈的眸光落在温瑾淮红润的脸上,久久不愿撇开眼,看得温瑾淮尴尬别过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