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悄然遮蔽皎月,一瞬天地昏暗。
温瑾淮伺机拉动弹弓,用力射出一颗崎岖带尖的石子,白衣人未不及察觉飞来的石子,左眼被正中打穿,剧烈的疼痛充斥大脑,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此时,司锦瑜已然近身,挑断了摄人心魄的琴弦,匕首在指尖灵敏转动,一眨眼便刺穿了脖颈,鲜血溅在脸上。
温热的液体与冷寂的深夜对撞,一瞬恍惚,加重了眸中狠劲。
司锦瑜用铁链将蜷缩墙角的白衣人紧紧捆住,突然一拳打向对方右眼,暗骂道:“瞎了个狗眼,敢惹本大爷。”
二人凝视着那团红雾,渐渐消散开,里面之人的身影愈发清晰。
“第一次出任务便遇上了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认栽了。”声音从里面传出,紧接二人便瞧见里面之人摘下面具,服下了一颗黑色药丸,脸色骤然发紫,七窍渗血而亡。
“我不想死,”被铁链五花大绑的白衣人声音颤颤巍巍,气虚不定,“我不想死。”
司锦瑜半蹲下身,手掌环抱住温瑾淮膝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轻松地将她一把抱起,垂眸而视:“又救了你一命。我的事,你必须答应我,要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温瑾淮抬眸瞧去,淡淡道:“丢吧。”
司锦瑜:“我……”
他怀中抱着温瑾淮,指尖攥着铁链,牵着铁链那头躬身紧随的白衣人。
温暖的怀抱替她阻挡了寒夜冷风的摧残,他脚步平稳,偷瞄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笑,抱得更紧了些。
温瑾淮说:“尸体不遮藏,被人发现定会引起噪乱。先把我放下,你去藏尸体,明早派人带回军巡院。”
司锦瑜冷眸而言:“来者不善,定有预谋。曝尸荒宅,便是警告他们莫要再胡来。”
路上偶遇更夫纪伯,见他畏畏缩缩的走在街道上,这条路尽头的废宅成了他晚年心魇。
司锦瑜说了句:“别往里去了,别再被吓个半死。”
“哎呦…”纪伯望见了那浑身血迹的白衣人,吓得连忙撒腿就跑,消瘦的双腿倒腾地还挺利索。
几次眨眼,便瞧远了纪伯的身影,司锦瑜道:“瞅瞅,吓得小老头老寒腿都好了。”
温瑾瑜微微一偏头,望见那一蹦一跳飞奔的身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司锦瑜垂下脑袋,双臂一紧,将她紧紧抱住:“想笑就笑,可别憋出内伤来。”
忽然,身后传来“嘿嘿嘿”的笑声,吓得二人一颤。
司锦瑜回眸瞪了眼:“你是不有病?”
温瑾淮也是纳了闷,这眼睛都被石头戳出血了,又挨了司锦瑜一拳暴打,还能乐呵呵的笑出声来,这人也是个奇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