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淮转过头看向堂上高坐的温毅储,二人目光交汇,拧着眉叹了声气,又是没有白衣女子的重要线索。
“老东西,早知道剥了你的皮喂狗了。”萧汖开口怒骂管家,转眸望向温毅储,“老不死的东西信口拈来污蔑本官,你们无凭无据,仅凭他一人之言就想污蔑本官不成?”
“人证已有,物证在此。”温瑾淮打开书简,取出两封信条,“一个信条是你挑唆北宁侯反叛的密信,另一个信条是北宁王的回信,他在信中明确表明态度,不与你等奸佞为伍。”
“回信?”萧汖面露疑惑,忙问,“何时回的信?不可能。”
疯了般的大声问,又突然疯了般的大笑着,他眸中闪着阴光,言语满是怒意:“我萧汖任职工部尚书已有八年,在职期间…哈哈哈、我若死了,终有你们后悔的一日。”
惊堂木一响,淹没了萧汖聒噪的笑声。
温瑾淮心想此案牵涉朝臣谋逆却无三司派人来查案,表明了态度不想接手这烫手山芋。
她怕温毅储乱了法度分寸,遭小人伺机算计,上前附耳小声说:“三司从始至终都不派人来查,是因此案牵扯太多让他们生了怯,可他们职责所在是躲不掉的。听小妹一句话,莫要再问下去了,眼下人证物证确凿,尽快移交三司处理为妥。”
温毅储小声说:“我自是知道这些,早早便派人去通传三司,得了三司手札才会如此审案。眼下案子审到此处恰好,接下来就像你说的移交三司,让他们头疼去。”
温毅储厉声道:“萧汖身为朝廷紫袍命官,立刻将其押送大理寺,由三司会审,断其罪行。”
“退堂。”随着的话音响起,左右衙役敲响手中杀威棒,威严的声音响彻公堂,令人不自觉肃目提心。
这时门外匆匆跑进来一名暗探,焦急地说,“大人,城外滨倿河突现诡异画舫,穿上坐着白衣女子,还…还有四具无头尸。”
温瑾淮说:“带路。”
城外滨倿河,河岸停靠着一艘画舫,与城中汴河发现的那艘一模一样,及时赶来的军巡院捕快河岸围住,周遭看热闹的百姓被驱散到了三丈开外。
温瑾淮拔出腰间手刀,谨慎走到画舫上,可白衣女子始终纹丝不动。
她手刀上挑时被温毅储拦下,他目光严肃道:“让我来,你退后。”
温瑾淮将手刀给了他,后退了几步,凝神贯注的看着上挑的刀锋挑飞帷帽,一具纸糊的人偶赫然出现在眼前。
众人失落叹气,好在没有白来,之前下落不明的四具尸身已被找到。
此时郁闷的人不止他们,司锦瑜坐在城东最大的酒馆,最大的雅间内,他倒了一杯又一杯酒,闷声喝了一口有一口,瞧见久等的两人进门,冷哼了一声。
赵瀛缓缓入座,率先开了口:“你司锦瑜下的好大一盘棋,将本殿下都算计在了里面。”
司锦瑜不解道:“我?谈何算计?”
赵瀛脸上依旧带着笑,说:“前不久,本殿下收到一封密信,信中写了萧汖谋逆之举,本殿下暗查果真如信中所言。可还没等本殿下上报父皇,便发生了两起萧氏遗族断头案,事后再上报是欺瞒之罪,便没敢轻举妄动。”
“本殿下试探你一番,你竟提着头颅直接去了汴封府,以身入局将那封信塞进了书简,为的是给你义父北宁王洗脱嫌疑。”
“你以密信开局,以萧氏遗族性命设局,以身入局寻得机会偷塞信条,即铲除了萧氏遗族谋逆之人,也为北宁王洗脱了嫌疑,果真是好算计。本殿下想知道那封信真是北宁王亲笔?”
司锦瑜不慌不乱地说:“我没有给殿下那封密信,人也非我陷害杀死。但殿下为了试探我,将人头盒子放在了司府门口,这确实给了我机会入局。”
“至于那封信是真是假,皇上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我想问殿下,这四起命案没有一滴血沾手?”
赵瀛未作回应,举起酒杯瞧见酒水浑浊不清,撇手洒在了地上。
司锦瑜道:“昨夜在萧府,我与你身边的贴身侍卫打了一架,瞧见了他那张带疤的脸,我不会认错。”
“既已明知,又何故问,有意思?”赵瀛瞧了眼四周,见安静无异常,小声道:“管家是本殿下藏在萧府的暗子,后二者的死是得了本殿下的允许。本殿下想问你,前二者的死真与你无关?”
司锦瑜面不改色,饮了杯酒,说:“无关。”
赵瀛顿了片刻,未饮杯中酒,却是染了醉酒的怒气。
他转眸怒视一旁陆之恒,说:“此事过后得最大利益者是你陆之恒的父亲,他可从工部侍郎升任工部尚书,你不解释?”
司锦瑜瞧见陆之恒神情抗拒,便说:“你以为我今夜叫你来饮酒是为何?我知道是你所为,只是细处不解,还有扮鬼的白衣女子是谁?想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