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瞧她收钱不走,问了句:“不走等什么呢?等我请你喝酒?”
温瑾淮道:“借你那个玉佩一用。”
司锦瑜眼底的醉意褪了几分,声音沉闷却着实清晰:“不借。”
温瑾淮凑近了瞧着他,柔嫩唇瓣轻启,身上的香味扑在他脸上,见他微微一愣,慢慢的说:“那夜在楚府的黑衣人是你,我要是将此事告诉了楚镇殇,你觉得他会做何?再者,楚家千金嫡女还受了伤,以他的脾气秉性定会怀疑是你所为,也定会找令公讨个说法。令公身为朝中宰相德高望重,却管不住自家儿子,任由胡闹作践朝臣,岂不落人口舌?”
少年被那份独特的香气迷得乱了眼,酒劲儿的催动下已然浮想联翩,忽觉其下异常肿胀。他本想起身挥袖离去,可眼下连站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司锦瑜用力掐住大腿,吃痛的他清醒了些,心知此事若真被她透露出去,这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都将落空。他眸光一转,将目光从她唇瓣上别开:“要玉佩作甚?”
温瑾淮肃穆道:“我想要个官做做,最好是可以查案缉凶。”
“我非吏部官吏,没那权利。”司锦瑜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玉佩,思索片刻后轻笑一声,“你这是要用皇子的权威来弄个官啊,这是掉脑袋的罪,胆子倒是真大。”
“你若不帮我,我便去告诉楚镇殇,你最好再考虑。”温瑾淮食指弯曲轻轻叩击桌面,瞧他冷眸不言语,伸手倒了杯酒,轻抿了一口被浓烈的酒气呛得嗓子热辣,接连咳嗦几声。
司锦瑜瞧着她,说了句:“陪酒,要三百一……”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温瑾淮掏出一枚铜板立在桌面,伸手轻弹,铜板跌跌晃晃滚向他面前的杯子,撞击发出一声轻响,“不用谢。”
气得司锦瑜呼吸深沉,迅速拿起桌上那枚铜板朝窗外一丢,稳稳掉进了乞丐面前缺口的碗里,乞丐连连躬身道谢:“多谢郎君,多谢娘子,白头偕老,喜得……。”
“瞎了眼了?”二人异口同声,吓得乞丐忙地跑开,二人回眸正对上目光,纷纷给对方翻了个白眼。
温瑾淮起身阔步走向酒肆外,故意大声说了句:“我这就去告诉楚镇殇。”
“慢着。多大人了,还回家告状。”司瑾瑜叫住了她,垂眸瞟了一眼身下,无异常凸起便心安的站起身。他随手拿了桌上剩下半坛子的烧刀子,慢步走到她身侧,瞧着她沉着淡然的模样,说:“我问你一句,你如实回答我,我便帮你这一回。”
温瑾淮轻抿的唇瓣微张,声音从喉间蹦出:“问。”
“前些日子家中设宴不欢而散,我后觉不对。你兄长和我父亲是否在宴会前早已见了面?”司瑾瑜饮了一口坛中烈酒,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酒肆外,人潮涌动,嘈杂喧闹。
温瑾淮没有作声,点头回应,告诉了他答案。
“那便想明白了。”司锦瑜闷声喝了几口烈酒,眸中那份伤痛难以掩饰,心中愈发苦闷,父子之间还尽是隐瞒。
温瑾淮见他心郁痛饮,声音柔和了些:“我先回去等着。”
“不用等,这就去刑部。”司瑾淮迈步走出酒肆,步伐渐快。
温瑾淮忙地追上:“汴封府军巡院就好,那里就好。”
司锦瑜转身手指汴封府方向,说:“那就去汴封府。”
温毅储此时正从死者家中赶回汴封府,他早些派人传话却是家中无人,亲自一去发现早已人去家空,家眷去了何处连邻里都不知,这让他心中疑惑万千。
汴封府门口,三人碰个正面。
司锦瑜没有过多废话,从袖口抽去玉佩,左右晃了晃,说:“三皇子的贴身玉佩,谅你也不敢不认得。在酒肆听人说右军巡使死于非命,这位置就空着了。这个温……她即可被任命为右军巡使,三皇子之意。”
“三皇子让我给你们带了句话,让你们身为左右军巡使要惜同僚之情,尽职尽责,莫辜负重用之恩。”
温瑾淮有模有样地叉手行礼,谢了句:“多谢三皇子,定不辜负。”
司锦瑜见她这般作态,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见温毅储躬身领命,板着脸严肃地说:“话已带到,忙去吧。”
温毅储紧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待背影淹没于涌动的人群,转身时瞥了眼温瑾淮,说:“厉害啊,三皇子都让你求到了。”
温瑾淮攥住他的臂膀晃着,忽闪着大眼,撒起娇说:“我是想给兄长分担些职责压力,不是很好吗?”
“好?”温毅储不忍心骂,只好装作生气冷下脸来,将臂膀从她手中抽出,“哪家姑娘像你一样往死人堆里扎,气都快被你气死了。”
他跨着大步,伸手抚了抚急促起伏地胸膛,嘀咕了句:“真要被这丫头气死了。”
温瑾淮小声在他身后嘟囔着:“还不是怪你亲妹妹,什么逆天遗愿,你以为我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