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她的生命是以完结一本小说的时间来定义的。无畏无欲地活着,随时等待迎接死亡。
今时今日,她竟然亲口说出“先活下去,不能挂!”这种豪言。
人,果然有了挂碍,就有恐怖。
沈栖梧刚爬上来,一抬头,就看见了被倒挂着的陆焰。
“阿焰!”她立即扑过去,想抬起他已然充血多时的头。
却被两个小吏拽着胳膊,一边一个,拖到了正对陆焰的另一个水缸,倒吊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爷们儿!别碰女生!”陆焰倒吊太久,头晕目眩,看不清东西,沈栖梧的喊声让他一激灵醒过来,却看见她被拖着倒挂!
陆焰目眦欲裂,扭头锁定县令,“有什么冲我来!把她放下!”
陈怀玉挪到宋雪身边,低声说:“目测只有不到二十人,咱们至少有四人能打,越狱不?”
宋雪边听她说边扫视一圈,一咬牙,“先干再说!”
她端起墙上的火盆,砸向桌案后端坐的县令!
“干他们丫的!”宋雪大喊。
陈怀玉同时抓起墙上的铁链子,精准甩向架着沈栖梧的左边小吏。
“反了你们!”县令一屁股出溜到桌子底下,躲过了一劫。
他不敢出去,顶着桌案朝县衙小吏吼:“抓住他们,活捉有赏!”
“靠!”
攻守易行了!
沈栖梧来不及多想逃不出去的后果了,左边小吏吃痛倒下后,她左勾拳击倒右边小吏。
顺手抽出他腰间的横刀,一刀斩断绑住陆焰上半身的绳子。
“阿焰,护住头!”
陆焰旋即双手撑地,绑脚的吊绳也随之被切断。
“我去打头阵!”陆焰一脚踹飞近身的小吏,反手拔出他的横刀,大声吼道。
“注意安全!”沈栖梧反手一刀,避开了小吏的上身,专往腿上招呼。
萧莹华才刚爬上来,看着眼前突然的变故,愣了愣,旋即大笑一声。
“荷花!给我找一把刀!”
荷花一个旋身到一个小吏身后,并指成刀,一掌劈晕他,抽出横刀交给她:“诺!”
萧莹华握住刀柄,目标明确,在荷花的护持下,一刀砍断了一人的手。
“啊——!”此人就是自称小爷、搜过萧莹华身的小吏。
萧莹华双手握住刀柄,直直地把刀尖插进他的胸膛。
接过荷花递来的手帕,萧莹华嘴角含笑地擦着脸上溅上的血。
“碰过本宫的男人,都死绝了。”
染血的帕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小吏瞪圆的双眼上。
不远处,还躲在桌案底下的鲁县令,捂着嘴,震惊地看着扔完手帕往水牢出口走的萧莹华主仆二人。
本宫?
难道,真的误抓长公主了?!
但是,星火文社的人,绝对要抓到底!
他不怕!他上面有人!他有圣旨!
*
“公主,”荷花小声抱怨着,一手又拎起一个小吏扔出去,“早知道就不应该骑机车,暗三都追不上……
“没他在暗中保护,我们这次才会栽了!”
“闭嘴!”萧莹华斥道,“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我说了要给星火文社当靠山,就肯定兑现承诺。”
“别逼逼了,上去帮他们!”
“诺!”荷花听话地帮着“劈路”。
鲁县算是中下等的小县城,县衙在编衙役的数量在五十至一百人之间。说少不少,说多不多。
沈栖梧她们五十二人,和衙役队伍旗鼓相当,完全有一战之力。
刚开始被抓,是因为太突然了。
习惯了和平治安的现代人,谁又能想到,刚入城就被灌有迷药的软箭射中了呢。
前有陆焰和沈栖梧开路,中间有宋雪和陈怀玉护着其他姐妹,后有荷花断后。
星火文社以摧枯拉朽之力,冲出了水牢,重新回到大街上。
“我们的摩托车呢?”陆焰四处张望一圈无果。
沈栖梧攥起一个装昏迷的小吏,一掌拍醒他:“我们骑来的车,在哪儿!”
“县衙……”小吏抖着手指向旁边的院子。
“谢谢。”沈栖梧一手刀下去,助力他真晕。
顺利骑上车。
“往哪儿开?”宋雪问,“咱从现在起,就是通缉犯的身份了吧?”
“去京城!”
三个不同音色的声音,同时说道。
沈栖梧一挑眉稍,看了看和她异口同声的陆焰,和萧莹华。
“去京城,那是我的地盘儿,我能罩你们。”萧莹华说。
“我联系战戈堂的兄弟们和我们汇合,一起上京,”陆焰说,“当今圣上要是容不下我们,大不了揭竿起义啊。”
“嘿!”萧莹华瞪他,“那是我父皇!”
陆焰笑得随性又洒脱:“我们也可以推你当女皇哦。”
“你……”
沈栖梧轻轻拍了拍陆焰的胳膊,小心避开了他的鞭伤,对萧莹华说:“他开玩笑的。”
“槐荫县太偏僻了,各种消息也滞后。”
“京城作为皇都,读者市场也广阔。”
“还有,灯下黑,作为‘逃犯’,更要往繁华的地方跑。你们说呢?”沈栖梧说完想法,问其他人。
“我没问题,”燕回月先说,“我也想换新鲜地图,槐荫县太小了。”
“同意。”宋雪捏着刹车拧油门,随时准备开跑。
“先走乡间小道,”沈栖梧跨上陆焰的车后座,环抱住他的腰,“吸取教训,先把摩托车换了。”
“出发!”陆焰一拧油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