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河边的灌木丛长得低低矮矮的,一点儿都不挡风,风吹过,响起呜呜声。
“我不会睡着后,被风刮走吧。”沈栖梧朦朦胧胧的想着,睡着了。
睡到后半夜,她就被风掀着,连人带帐篷的往河里吹。
“我操!”她迅速背着双肩包,钻出帐篷。
帐篷的四个角全都已经翘起来,她只能牢牢地按住帐篷顶。
“我是不是,忘了把四个角,钉到地里?”沈栖梧眨眨眼。
算了,这觉是睡不成了。
她干脆开始打包行李,用手机灯照着路,骑在马上,小心地顺着路辙,继续朝北前进。
她的右侧东方,暖橙色的朝阳逐渐越过地平线,前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隐约能看见一片凸起的要塞城堡。
快到了,陆焰所在的边关近在眼前。
“停!军事重地,闲人不得进入!”
沈栖梧离南城门还有百步的距离,就被城楼上的士兵拿箭瞄准喊话。
沈栖梧停下,仰头提高声音回话:“我来自槐荫县,奉县令之命,来了解战况。
我们军民一家亲,我有朋友在这儿当兵。”
“你朋友是谁?”守城士兵问。
“陆焰,战戈堂的人是我们同伴。”沈栖梧回答。
“哦?!”有一个士兵一脸八卦地说:“你就是焰神拼命守城要保护的那位小娘子吧!”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响起,士兵们善意地看向沈栖梧。
沈栖梧不知道此刻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一定很无语。
陆焰这个大嘴巴,非得嘚瑟的全天下人皆知他有暗恋对象吗!
“小娘子请稍等,我去喊焰神来接人!”那个士兵笑着喊道。
沈栖梧扯出个笑脸,点点头。
她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紧闭的大门,仍能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打量目光和窃窃私语。
她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双手很忙碌的样子,来回摸着马鞍。
“栖梧?!”陆焰惊喜的声音,此刻在尴尬的沈栖梧听来,如同天籁。
“你怎么来啦!”陆焰跑过来。
沈栖梧翻身下马,看了看他,挺好,全须全尾的,但脸上下巴附近有一道擦伤。
“我们看到了狼烟,我来看看你们战戈堂怎么样了。”她说。
陆焰比她高出一头,笑得露出虎牙,“我挺好的,战戈堂也没人伤亡。”
“快进来,累了吧。”陆焰主动上前牵起马。
“嗯,还行。”
沈栖梧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沉默地跟他往城门里走。
刚进入城门,沈栖梧就看见一群汉子,光着膀子,在和泥巴。
“这是在干什么?”她问。
陆焰换了个位置,挡住她看向其他男人半裸的身子的视线,“这仗打得,城墙塌了一半,还好我们任务三奖励的有水泥配方,这不,大家伙儿在赶工补墙呢。”
“啧,挡什么,”沈栖梧勾唇笑了,“什么样的裸男,我在p站没看过。”
“什么?!”陆焰瞪着蔚蓝的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能看p站呢?!”
“哟,看你这反应也看过嘛,”沈栖梧哼了一声,“食色性也,不分男女,你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
“何况,我还比你大六岁呢。”
“嗯?”陆焰突然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具体?”
“自从咱们穿越,咱俩才算正式见面。我记得很清楚,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生日,你怎么知道年龄差的?”
陆焰坏笑着眯着眼看着她说。
沈栖梧一掌拍开他凑近的额头,“谁让你名气那么大,是明星作者呢!就算我不问,也有人自动往我耳朵里八卦你。”
陆焰不甘的吐出一口气,让她又躲过去了。
“虽然你看起来活蹦乱跳的,我好像白跑一趟,”沈栖梧看着城内忙碌的人群说,“但是赶路太累了,我得歇一晚再走。”
她指了指放眼望去全是男性的周遭,“我晚上住哪儿?”
“谁说你白跑!”陆焰急了。
“你都不知道,我听见有人找我说,你来了,我高兴得差点儿把盆儿里的石灰盖蒙神脑袋上!”
“我住哪儿。”沈栖梧笑着继续问。
“我来安排,你要先来参观一下我们的住处吗?”陆焰说。
“行啊,”沈栖梧说,“对了,你见到萧英哲了吗?他不是要来这里当监军?”
“见了,”陆焰不情愿道,“咱可得离他远点儿,这人,阴险!”
沈栖梧一挑眉,不置可否。
“昨天的杖,战戈堂有人受伤吗?”沈栖梧问。
“都是些皮外小伤,不要紧,”陆焰说,又叹了口气,“但是赵哥,就是刚来时看起来白白胖胖总是笑着的那位哥,他……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沈栖梧脚步一顿。
陆焰察觉到了她突然的僵硬,看着她问:“怎么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