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愣住了。
陈怀玉侧身躲过,扑上去一把抱紧沈栖梧,将她的双臂紧紧锁住,“宋雪!按住她的手!”
宋雪打了个激灵,忙上前抓住沈栖梧的手腕。
“放开我!”沈栖梧的声音沙哑,“这个男的往我的水里下药,又想让我上瘾吗?!”
“我要揍死他!”
“下药?上瘾?!”宋雪身为边境辅警的职业本能瞬间警醒,“把纳兰姐的水杯保护起来!”
燕回月立刻走到沈栖梧的书摊,端起她的竹杯子。
她皱着眉,盯着杯子里淡黄色的水。
李研扫了一圈人群,看有人朝着沈栖梧指指点点的,提高声音道:“各位,你们也听见了,是这个男的试图给我们下药,要毒害我们,我们逼不得已,只能自卫反击。”
“领了书的人都先散了吧,”杨雪儿也站出来说,“我们要把这个男的移交给县衙,请县令依法处置。”
人群开始松动了,能领到免费的书,大多数人都很承情,配合地拿着书离开了。
顾如雪心疼地看着被紧紧抱着、状态暴戾的沈栖梧,“姐姐,那咱们……还留下来等沈小娘子,带我们试配音吗?”
顾紫寒坚定地点头:“等。”
沈栖梧被陈怀玉紧紧抱着,双手被宋雪捂着,陷入噩梦后冰冷的身子逐渐回暖。
她大口呼气,闭上了眼睛。
“纳兰姐?好点儿了吗?”她听到宋雪放轻声音的问话。
“你比我小吗?”沈栖梧缓过了劲儿,哑着声音说,“怎么一个个的都叫我姐。”
“行,还能开玩笑就好,”宋雪的声音回归正常,“我29啦,30岁生日估计得在这儿过了。”
“雪姐,”沈栖梧睁开眼,“到时候给你过个大生日。”
“你刚才给我吓了个大的。”宋雪搓着她的手背给她暖手,盛夏,沈栖梧的手却冰凉。
“刚才,到底咋回事儿啊?”宋雪问。
沈栖梧清了清嗓子:“我喝了一口水,发现我竹杯里的水被人换了,水的颜色变了,闻起来还有一股味儿。”
“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个男的,冲我笑,还指着水杯。”沈栖梧垂着眼,看着地上昏迷的男人。
沈栖梧移开视线:“我过去问他,他自己说的,来给上次我们路上绑的村里流氓报仇的。”
“靠!”宋雪没想到竟然是回旋镖,但是,她还是有疑惑:“你尝出下的什么药吗?”
“我不知道,”沈栖梧摇头,“他说,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
“你会功夫,你刚才为什么打的停不下来?”一直没吭声的陈怀玉问得一针见血。
刚问完,她就感觉到,怀里的沈栖梧身子一僵,瞬间绷紧。
沈栖梧垂着眼,没有说话。
端着被下药的竹杯,燕回月说:“谁都有过去,我们有权保持沉默。”
“现在最关键的,应该是把这个男的、还有这杯水,交给县衙吧。”
“对,咱们几个去就行,”宋雪接着说,“其他人留下收尾吧。”
陈怀玉没有得到回答,话题被转移后,她明显感到,怀里沈栖梧的身子重新放松。
“沈小娘子!”顾紫寒叫住沈栖梧,“你还好吗?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我们顾家有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我都可以帮忙。”
沈栖梧被逗笑了,苍白的脸色都好看了些,“既然这么有钱了,怎么想着来当配音演员?”
顾紫寒说:“我们就想找点事做,证明我们活着是有意义的。而且,我们非常喜欢你写的故事,我们想把它读出来,讲给更多不识字的人听。”
“嗯嗯!”顾如雪点头附和姐姐,星星眼地看着沈栖梧。
沈栖梧笑了笑,朝肖云心招手道:“云心,这是顾家姐妹,想试试配音演员。”
“这位是肖云心,配音工作她是专业的,”沈栖梧又对顾家姐妹说,“你们跟着她试试吧。”
新的暂代县令是书铺王老板,这次报案很顺利。
“这是罂|粟水。”王县令对沈栖梧说,“我也只在书上读到过这种植物,据说是能止咳?”
宋雪是边防辅警,忙给王县令科普了一番它的强烈成瘾性和危害。
“总之,这个东西是万万不能食用的,咱们北方的环境也不是种植区,您最好详细审问,这个男的是从何得到的、怎么得到的、他手里还有多少。”宋雪严肃地说。
王县令听得一头冷汗,给她们深深地作揖道:“多谢你们及时发现,我一定重视起来,问清楚它的来源,严禁它在本县流通。”
*
“对不起,”出了县衙,沈栖梧说,“我把书摊搞砸了,明天不知道还能来多少回头客……”
“快别这么说。”宋雪打断她。
宋雪打了个响指,“就冲咱们明天有古代版广播剧,又能免费看书,还能免费听书,谁不想来体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