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视频，接通了语音：“又干嘛。”

“姐姐——”陆焰拉着长音，有点儿像天津话，听起来像“结界”，“干嘛不接我的视频？”

“咱俩不熟吧，”沈栖梧半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把平板放在了耳边，“语音还不够？”

“我主要想让你看看我们有多狼狈，”陆焰声音有点儿疲累的沙哑感，“整整走了两天啊……早上天不亮就出发，一直走到太阳完全落山，才停下搭帐篷。”

沈栖梧把胳膊搭在额头上，听着他莫名熟悉的讲话风格，紧绷了一天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

等他事无巨细的诉完苦水，她才说：“那怎么办呢？我们今天过得也可刺激了。”

“嗯？发生了什么？”陆焰立刻问，“需要我们过去吗？”

“不需要，”沈栖梧说，“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还赚到了九十两银子，撑到卖书盈利不成问题。”

“嚯！厉害啊！”陆焰的声音都酸溜溜的。

他躺在帐篷后面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头顶的漫天繁星，眼珠一转，突然嘿嘿地笑了，“姐姐——”

沈栖梧听得浑身一颤，啧了一声，“少来，有事直说。”

陆焰清了清嗓子，“你看到我的新书了吗？”

他们的书都在码字软件里，系统非常智能地把前六万字免费开放，他们都能互相打开阅读。

沈栖梧从没读过战戈堂的男频文，虽然今天被陆焰的更新速度惊到了，但是她也没来得及打开看。

“看到了，没读。”沈栖梧说。

“你能提前订阅我的章节吗？”陆焰问。

“哈？”沈栖梧睁开眼，“凭什么？我又不看男频小说。”

“看一下嘛……”陆焰的声音因为走了一天又干渴又累，听起来竟然带有气泡音的磁性，加上他特意放软的语气，让沈栖梧都没办法再冷言冷语了。

“你是想用卖书的钱，向系统换购什么？”沈栖梧问。

“太多了，”陆焰听出了她态度的软化，立刻说：“我们好多兄弟平时只用坐着码字，身体太虚了，连着高强度走了两天，有些人还水土不服，已经感冒发烧上吐下泻的。”

“还有兄弟穿的西服裤子太紧身了，磨着……那什么了……”

沈栖梧：……

“家庭常备的药、运动服……最好能换点儿自行车。”陆焰说。

“只卖你自己的文吗？”沈栖梧又问。

“对，先卖我的吧，”陆焰回答的毫不犹豫，“要是不够，大不了我再开一本，双开。”

沈栖梧眉头微挑，年轻人就是精力好，她从没试过双开。

“行，我买。”

“不过，我们每个人就分了一两银子，剩下的四十两用在集体的日常开销，我不能动。”

“一两足够了，太谢谢你了，我的好姐姐！”陆焰的声音都更有活力了。

他联系沈栖梧之前，就提前在系统商城计算过，因为系统给的东西在现代原本就属于他们，所以原本价值五百元的自行车，换购只需五十文钱。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钱，能换购十辆自行车，剩下的钱再换些其他零碎的物品，足够富余，还能给沈栖梧留将近一半的钱。

话落，他们俩就发现，陆焰在系统里的账户多了一千文，而沈栖梧一摸她的钱袋锦囊，一两碎银果然消失了。

系统果然妖孽啊。

沈栖梧打了声招呼就挂了通话，累得连薄荷烟都懒得抽了，起身托了帔子，换上里衣，拉上薄被盖住肚子，跟被人打晕了似的，一躺下就陷入了昏沉。

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她又被系统的“叮咚”声吵醒了。

她摸黑胡乱在屏幕上一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陆焰成功给兄弟们换购了装备，心情非常好，又回到帐篷后的石块上，盘腿坐着打通了沈栖梧的视频电话。

看着屏幕里隐约可见的睡颜，他心里对熟悉的声音和说话风格的怀疑再次升起。

“你用过EchoMuse陪聊APP吗？”陆焰突然问。

“用过，”沈栖梧迷糊着应了一声，“不行吗？犯法吗？”

陆焰的心都提起来了，“你……的网恋弟弟，是通过这个APP，认识的吗？”

沈栖梧猛地睁开眼睛，意识清明了，“关你什么事儿，你的网恋姐姐是这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