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刘哥笑着掏掏耳朵,“裁判是个什么鬼,劝架的?”
沈栖梧:……
陈怀玉、宋雪:……
“不会出人命吧?”沈栖梧将标准降低了,又问。
“那不会,”刘哥笑着说,“倒地了可以认输,人家看你们长得如花似玉的,肯定就不打了。”
“哼,”宋雪睨着他说,“谁认输还不一定呢,话别说太早,省的打脸。”
“呦!”刘哥一笑,右脸的蜈蚣伤疤仿佛活了过来,“不愧是能干掉县令的烈女子,我拭目以待!”
“聊聊分成吧,”沈栖梧拉回正题,“输赢怎么分钱?”
“每一场我们都开盘,每人一两银子起步,上不封顶。”刘哥说。
“打赢的人,拿百分之四,输的拿百分之一。我是庄家,拿百分之五,剩下的归下注的客人。”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钱,县城普通的三口之家,省着花能用半个月呢。
她们虽然人多,但是买些米面菜自己做饭,挣了钱省着点儿撑个一星期,应该不成问题。
再说了,她们也不一定会输,她们是来杀死比赛的。
沈栖梧看向陈怀玉,征询她专业武术人的建议。
“可以的。”陈怀玉点点头,现代拳击比赛分成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沈栖梧点点头,又看了一圈店里的布置,看到了酒柜,问:“你们还卖酒?”
“酒是必须的,一群大老爷们儿喝高了,手松,更容易下注。”刘哥说完,朝一个伙计招手,“来一壶酒!”
“尝尝,这是北地的烧刀子,烈酒!”刘哥给她们仨一人倒了一碗。
沈栖梧端起酒碗,轻微的焦糊味扑鼻而来,是属于高粱的粮香味儿没错了。她含了一口,舌尖瞬间感到了灼烧和刺痛,咽下去后,酒液像火舌一般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好酒,够烈。”沈栖梧赞道。
刘哥大笑:“沈小娘好品味!这可是我以前在北边儿当兵时,专门和蛮人偷学的,整个县城,我家的酒,独一份儿!”
沈栖梧朝他粲然一笑:“刘老板,我有一手调酒的手艺,能让你卖出更多的酒,赚更多的钱。”
“哦?”刘哥眼睛发亮,“口说无凭,先做一杯尝尝。”
“有柠檬、薄荷和糖吗?”沈栖梧问。
“柠檬?”刘哥疑惑,“那是什么?”
“一种很酸很酸的水果,”沈栖梧用手比划着大小,“有黄色的,也有青色。”
“黎檬子吗?!”刘哥整张脸都皱起来了,“那玩意儿不能吃,太酸了。”
“相信我,柠檬配酒,越喝越有。”
然后,她就看到,刘哥出去又回来,手里抱了一盆盆栽柠檬树。
“这是南方来的客商送我的,”刘哥一脸嫌弃地把盆栽放到桌子上,“根本不能吃,能酸死个人!”
宋雪凑到沈栖梧身边,小声问:“纳兰姐,你是要做莫吉托?”
“嗯哼,”沈栖梧朝她一眨眼睛,抱着柠檬盆栽往酒柜走,“这玩意儿喝着爽口,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就喝醉了。”
“然后,醉酒的客人就能多下注,”宋雪高兴地打了个响指,“我们就能多拿提成!”
沈栖梧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沈栖梧熟练地榨出柠檬汁,加入一勺白糖,倒入无色的烧刀子,用泉水替代了苏打水,再沿着碗口抹一圈儿薄荷汁,最后插上一片柠檬做点缀,第一碗Mojito就在古代诞生了。
“纳兰姐怎么还会调鸡尾酒?”陈怀玉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问。
沈栖梧叹了口气:“有段时间过得很颓废,感觉不到活着的动力,就整日喝酒把自己灌醉。”
“但纯喝酒太辣了,就照着视频自学了调酒……”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陈怀玉和宋雪惊讶地对视一眼,没想到,在她们眼中是人生赢家的纳兰姐,居然也有至暗时刻?
谁都有藏着不愿说的往事,俩人默契地没再探究。
沈栖梧调了五碗酒,是的,这个店没有酒杯,只有小口深腹粗陶碗。
“刘老板,尝尝我调的莫吉托。”沈栖梧把酒托放到桌子上,还给带她们来的周大一碗,“周大哥辛苦了,也来一碗尝尝。”
“唔,”刘哥喝了一口,眼睛都瞪圆溜了,“挺清爽的,这个酸度能接受,薄荷味很浓,就是酒味儿不冲了。”
“好喝。”周大也比着大拇指说。
“要的就是盖一点酒味,”沈栖梧说,“这样客人才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夏天天热,要是有冰块儿,加进去,更爽口,更好卖。”
“冰块儿?!”刘哥惊得呛住了,“你知道整个县城就一家卖冰的吗?死贵!”
沈栖梧眉头一挑,和姐妹对视一眼。
哦吼!又发现一条致富路!
“嘿嘿,刘老板,”宋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也会制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