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路人纷纷看向那三页雪白的A4纸，因是双面打印，上面整齐排列的楷体字甚至能被看清。

“看到了，”书生说，“可是那位公子已经买走了。”

沈栖梧对他说：“我们的每一本新书，前二十章，每个人都能领走一份免费阅读，读完后若是感兴趣，再来付费购买接下来的连载章节。”

宋雪和其他姐妹没想到她居然能把推文广告打到这里，她们本来可是被当做妖女犯人被抓来的！

前二十章，大概六万字，和现代平台的免费试阅字数差不多，大家对这种模式也很熟悉。

宋雪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打辅助：“各位，二十章可有六万多字数呢，一本论语才不到两万字，多划算呐！”

“那倒是，”书生说，“四书五经里的四书，加起来差不多刚到六万字。”

“真的能免费阅读你们写的书？”书生再次确认道。

这个年头儿，读书是颇有资产的人家才能拥有的资格，书，很贵，纸张，也不便宜。

“我们星火文社是在县衙登记过的，”沈栖梧将随身携带的官办契书展开给众人看，“我们绝对诚信经营。”

“那去哪里能领到免费章节？”书生又问。

沈栖梧看向书铺的王老板。

王老板立刻会意，站出来说：“她们和我书铺有合作，我会在书铺前搭个彩棚，想看书的等会儿记得来啦！”

“我们不识字的怎么看书？”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问，“我们也能去领免费的纸张吗？”

她纯粹是相中了那些纸张的质量，雪白雪白的，她想拿回家给自家孩子学写字用。

“先来我们的书摊儿看看吧，”沈栖梧有些想法，但是还需要跟大家提前讨论一下，“不识字的我们也有办法。”

“那你们都有什么书呢？该不会都是他们书生才能看懂的吧？”一个络腮胡壮汉穿着粗麻衣马甲，声音粗犷地问。

“这位大哥，”宋雪上前和他说，“你看我们五十个作者呢，啥书都有，都是白话文，肯定有你能看懂的，过来瞅瞅呗，反正刚开始也是免费，你咋也不会吃亏的。”

……

如鬼魅般的侍卫很快回来了，向萧英哲低声汇报了一番。

萧英哲听后不动声色，打量着把不利的局势扭转成推销大会的这群女子。

沈栖梧看各位姐妹已经开始向围观群众自发推广各自的新书了，她想了想，再次走向最先买书的贵公子。

“谢谢公子刚才的解围，”沈栖梧把那三十文钱递给他，“刚才卖书是出于无奈，需要这么多钱，现在还给你。”

但萧英哲拒绝了，“我也阅书无数，但此等质地的白纸，我还从未见过，就当我花钱买纸了。”

“这些楷书，”萧英哲又问，“不是手写的吧？”

沈栖梧大方地回视：“不是手写，是机器打印的。”

“何为机器？”萧英哲继续追问。

沈栖梧正要回答，被找来的县令打断了。

“这位姑娘……仙人……你们能赶紧走吗？”县令皱着一张脸，回身指着把县衙大堂当成书展的作者们，“这好歹也是县衙……”

“别急呀，”沈栖梧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再等会儿，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把你宝贝儿子的事情做个彻底的了结。省得事后，你再来威胁我们给他当小妾。”

“县令在本地为政多久了？”萧英哲突然问。

县令早注意到了这位一看就贵气的公子，不敢轻视，恭敬答道：“已三年，今年第四考就满期可以调走了。”

大昭朝实行类似唐朝早期的一年一考、四考为满的任期制度。

萧英哲个子挺高，和陆焰不相上下，垂着眼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理他了，又转头问沈栖梧：“不知在下可否看一眼，能印出如此工整字体的机器？”

“行啊。”沈栖梧无所谓道。

她们既然以后要源源不断地卖书，这些现代的机器就不可能瞒住。早晚都要暴露，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请他们随便看。

县令被被晾在一旁干着急，还想再赶人送客，早前被沈栖梧派出去的牧星河回来了。

还带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劈开人群，走近了露天的大堂。

“纳兰姐，幸不辱命，我把人带回来了。”牧星河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