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妆娘都这么夸主家的小姐了嘛?”
谢秋池不是嘲笑,只是没想到妆娘也要像媒婆那般说如此多的话。
妆娘性格很好,倒没有因为小姐们的聊天就有些丧气。
反倒是解释:“不是的小姐们,只是你们实在是好看,所以我才会如此夸奖,而且你们是我接待那么多客人里性子最好的了。”
平时她接待那么多小姐,她们都很仗势欺人。
之前也被那些小姐们甩过不少脸色。
她是个普通人,也要靠这个赚钱养家,自然是不能得罪了这些官家小姐。
所以她平日里都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即使遇到脾气大的小姐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唯有这一次她接到俞府的差事,本也是提心吊胆的来这儿。
但俞小姐不像那些小姐,脾气大又不愿配合。
她很亲和,甚至连她都能有喜糖吃。
还会时不时问她会不会太累,要不要休息会儿再弄。
这也让她对官家小姐们高傲脾气差的印象改了不少。
所以她也话多了些,主要不是为了讨好处,反而句句说的都是真心话。
“妆上好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我们聊聊你平日里遇到的有趣事儿。”
谢秋池虽然平日里在酒楼也能接触不少平凡人,但终归是客人。
她总不能跑上去拉着别人和她唠嗑吧?这怕不是要把人吓到。
如今倒是遇到有缘人,何妨不听听眼前人聊一聊陵朝的趣事儿。
“可以啊,小姐你们想听什么,我都知道。”
“那你们觉得当今太子是怎样的人?”
谢秋池是真的很好奇他们眼中的太子是怎么样的。
到底是位温和的人,还是个纨绔呢?
妆娘听闻有关太子的事情,一下变得有些害怕。
谁不知皇子不是谁都能议论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怕不是要掉脑袋的。
“小姐们,这我可不敢说……”
谢秋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无妨你说便是,若是出了事去民食居寻掌柜的,我会替你做主的。”
妆娘听说过俞府在陵朝算得上是顶级世家了,她想或许不会出什么大事。
民食居她也曾听人说是官家小姐开的酒楼,莫非那酒楼的主家是眼前这位姑娘?
若眼前的小姐真是民食居的主家,她也不怕和她们讨论关于太子在民间的流言。
“其实太子在我们口中并不是什么好人,反倒是经常听说他欺负普通百姓的例子。”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但她经常听朋友们讨论关于听到的传闻。
所以很多百姓在听说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在祈祷,祈祷圣上莫要让太子继承皇位。
若是让太子坐上皇位,只怕是日后百姓的日子过的只会更苦。
什么样的圣上治理出什么样的朝代。
她虽然是个平民,不懂朝堂之事。
但也求陵朝依旧这样,百姓安居乐业,每个人都过着平静又幸福的日子。
“那……你可有想过日后的生活?”
谢秋池知道在这个朝代妆娘没有正经的门店,她们都是靠身边的好友亲戚介绍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
似乎能在这里给有钱家的小姐做妆造也得要有人脉。
她看得出面前的妆娘是个能人,不然也不会给不少官家小姐做妆造。
若是她能有机会将妆娘纳入自己麾下,那她真的稳赚不亏啊。
妆娘思索一番摇了摇头:“没想好,现在只想多赚些钱让父母和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谢秋池懂得女子的不易,继续开口问道:“你现在能赚多少银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开家铺子?”
妆娘有些不知所措,她可没想过做生意。
更何况她为了供弟弟们读书身上没什么余钱。
她只能出力出不了什么钱,只怕会闹笑话。
谢秋池能明白她的顾虑,轻声道:“你无须担心,我出钱你出力,到时赚了钱我们五五分。”
她不是贪财的人,五五开她既能赚到钱也能让妆娘赚到钱。
在她看来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都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谋生计。
赚到钱了大家都能过得很好,何乐而不为。
妆娘不敢想自己有一日能遇到如此大的贵人。
“小姐,可真是奴家一生的贵人,奴家也不求五五分,小姐愿意提携奴家一把已经很高兴了。”
“那你晚上宴会结束你先留下,到时我会安排下开铺子的计划。”
妆娘听闻轻声应下。
外头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时应该也快到午时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即一道男声传入耳膜:“小妹到开宴的时间了,可以出来用膳了。”
谢秋池看向俞似雪:“俞姐姐待会儿我让越桃帮你端些你喜欢的饭菜。”
午时新妇一般不出去用膳,只有晚上过了门才会陪着新郎官出去敬酒。
这次婚宴俞府邀请了不少世家贵族。
前厅和院子里都站满了不少人,谢秋池在人群中找到了李清欢。
李清欢小跑到她身旁:“悄悄和我说俞姐姐今日是不是很漂亮?”
“对啊,简直是天女下凡。”
李清欢听闻有些期待:“真好,郎才女貌,你兄长和俞姐姐简直就是天配。”
一位饱读诗书的官家小姐,一位又是名扬千里的官家少爷。
他们小的时候谢亭歇和俞似雪是最大的,玩过家家的时候就喜欢让他俩演成亲的戏码。
如今倒是成真了,他们当真是开心的。
午时吉时已到,新郎官骑着马身着朱红色官服走过街巷。
街道上不少人都交头接耳,也有不少小孩子追着马匹。
“今日是哪家成婚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