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微亮时谢亭歇走出包厢敲响谢南知的房门。
谢南知被吵醒有些烦躁,他站起身打开包厢门。
“我真是受够了,以后能不能别让小妹喝酒了?”
谢亭歇无奈耸肩:“我也不想,但你也知道拦不住的。”
现在的小妹不是以往的那种性子,她一心情好起来就会上头。
一上头的话就会像昨夜那般,喝酒助兴到天老地荒,这不就折磨的是他们。
谢亭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赶快洗漱吧,我先去叫小妹了。”
若是再不喊的话他们得进宫更晚了,到时若是被皇上知晓长公主和悦安免不了一顿训。
唯有此时的谢南知心里有些不舒服。
心想着下次也要沈晚舟出来倒霉一下。
好歹说沈晚舟是小妹的未来夫婿,他也算是他的二哥吧。
总不能只看着兄长如此受苦吧。
殊不知日后,不仅沈晚舟被小姑娘拉着喝酒,看她耍酒疯。
还得拉着这位小舅子一起被小姑娘闹腾。
等他们进宫时,天已经大亮。
几位小姑娘猫着身子想悄悄钻进偏殿去看沈晚舟,却不料被皇上身边的太监拦住。
“奴才给小姐和两位公主请安,奴才等了你们许久,还请去正殿一趟皇上有请。”
谢秋池有些不安,她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明显不太放在心上,倒是安慰起她:“无妨,父皇不会责罚的。”
她太了解父皇的性子了。
父皇作为圣上,很难做到像普通人家的父亲那般处处照顾到子女。
只要不是害人害己的事情,他都不会责罚。
若不是如此,她以往做的一些事情早就已受了不少的责罚了。
没多久,谢秋池他们来到殿前。
沈鹤腾坐在皇座上一声不吭,气压一度低到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不久,沈晚舟也被请到了御前。
沈鹤腾这才放下手里的奏折抬起头,他看着低头一声不吭的长女轻叹了一口气。
“昨夜里听守卫说你出宫玩了?”
沈曦点了点头,抬起头神色坦然:“父皇若是想处罚女儿,我愿受罚,但能不能不牵扯到谢秋池。”
沈鹤腾扫了眼谢家小女儿。
许久没见这小姑娘,性子竟然还是如此温和。
本以为只是一时的好性子,没想到这次见面依旧没像从前那般在御前失礼。
最重要的是沈曦护着她,难不成俩孩子成了挚友?
谢秋池本以为皇上会听不进长公主的话,还是会追究她的责任。
她也不想长公主受罚,双手交叠语气诚恳:“圣上,若是有错请不要怪罪长公主,是臣女昨夜和长公主畅聊了许久,觉得我们相识太晚,太过开心所以才会拉着长公主出去玩,还请皇上责罚臣女。”
沈鹤腾摆了摆头:“朕倒是没有那么无理去惩罚你们。”
他的话像是无声的安慰,谢秋池倒是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谢秋池不自觉开口问道:“那圣上这次着急面见是何故……圣上可否答应小女一件事。”
她是真的很担心皇上会偷偷的惩罚长公主和悦安。
她只祈祷圣上可以不事后惩罚悦安和长公主。
沈鹤腾笑着开口反问:“你在担心我惩罚他们吗?”
“确实……我很担心她们受罚。”
沈鹤腾倒是轻笑了一声,瞬间开口:“没事,朕不会罚他们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已至此,谢秋池也不再担忧什么。
沈鹤腾见她放下心,总算是说出这么早见他们的原因。
“朕昨夜里在皇后宫中中毒,是你们来救的朕和皇后,若不是你们或许我们可不会那么快恢复,这次朕和皇后决定了一件事,便是将你封为郡主,届时会有圣旨到谢府。”
谢秋池有些受宠若惊,愣神了许久后被轻轻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臣女谢皇上和皇后的爱戴,只是我怕承受不起这份荣誉。”
她只是个普通富家女,只不过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罢了,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这就给了个郡主的头衔,莫非是有些太过于高看她了。
“无需觉得自己当不起这个位置,救过天子本就该获得应有的奖励,你很善良也很聪明配得上郡主这个位置。”
既如此,谢秋池也不再推脱而是谢恩。
沈鹤腾扫了眼长女,再次看向小姑娘开口:“曦儿自小到大都没交过什么朋友,你也是她第一位朋友,或许以前你们有碰过面,希望你也不要把她娇纵任性的脾气放在心上。她是个好孩子,对待任何事情和好友都很放在心上的。”
圣上话落,沈曦心头一震。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父皇夸她的话,她很少听到父皇去夸她。
甚至连沈晚舟如此优秀之人都很少被父皇夸赞。
从小到大被父皇夸赞的唯有沈烛,但他却不懂得珍惜。
如今她都已经及笄了,才得到父皇的夸赞。
她可真是恨沈烛。
恨他如此狠心,什么好事都轮到他,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要下手去害父皇。
他真的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