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谢秋池跟着沈晚舟去接成老。
成老见到小姑娘原本严肃的神情变得柔和:“乖孙女来送我进宫?”
谢秋池也不介意他喊自己乖孙女,老人家嘛开心就好。
“成老坐,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谢秋池端起一杯茶递给成老:“成老,我们不是商量好要做掉沈烛吗,但我怕沈烛发疯起来牵连我谢府上下所有人,所以能不能到时把我亲族送到西域,倒是所有开销我会叫人算好银子送过去,只希望在西域可以他们可以照顾好我亲族,不知道会不会麻烦您了。”
成老听她的话带着些许担忧,他倒是没见过谢秋池的长辈,听闻谢府和徐府是亲家关系。
若是能从这次认识这两家的大人物何曾不是他的荣幸?
成老耐心道:“可以啊,能认识谢府和徐府的老一辈也是我的荣幸。”
谢秋池见他同意瞬间也放心了不少,谢家和徐家的退路她已经找好,看来做沈烛的事情真的是可以早上日程。
路上成老和沈晚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朝堂之事,谢秋池只觉得枯燥乏味,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建筑。
路途不算很远,马车却行驶的很平稳。
熟悉的建筑入目,谢秋池默默掀下帘子。
没多久景渊声音在外头响起:“王爷,成老,到地方了可以下马车了。”
谢秋池将成老扶下马车边站在马车旁:“成老你们进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们就好。”
成老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不跟着进去,在担忧什么但还是看向一旁的沈晚舟。
“你确定不让小丫头去你母妃那里吗?我们要谈很久的,她一个人待在马车上会无聊的。”
沈晚舟听进去了转过身走到小姑娘面前:“我让景渊送你去我母妃那里,你陪她玩会儿,本王这边事情上报完就去找你。”
谢秋池抬头,他个子很高,她抬起头也只能到他下巴。
此时他们的目光交汇,谢秋池乖乖点头,去皇后宫中何尝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样不仅可以增进和皇后娘娘的感情,又或许可以知道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谢秋池默默点了点头跟在景渊身后,沈晚舟目送着她远离的背影才算松了口气。
其实他刚刚脑海里想了无数个可能。
可能她会遇到沈烛的人,这皇宫早已经被沈烛安插了许多眼线。
不仅是为了提防着父皇,更是为了提防他而设立的眼线。
所以他真的是为了放着她费尽了心思,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会再向以往那般任由沈烛摆布的人偶。
养心殿外,站在外头的小太监一脸焦灼。
沈晚舟看了眼周围并无他人有些疑惑:“你师傅李德呢?”
小太监见到他像是见到神仙似的“扑通”一声跪倒他的面前。
“王爷,您可否救救我师傅?”
沈晚舟还未曾开口说话,小太监再次磕了个响头急忙道:“王爷,太子爷好像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惹恼了皇上,连带着师傅也被关进刑部了,还请王爷帮帮忙,能不能把师傅救出来。”
小太监说完,屋里传来一道茶杯破碎的清脆声。
殿内——
沈鹤腾坐在龙椅上眼神狠厉。
方才李德给他送汤药时不小心将汤碗摔碎,汤药洒在红檀木桌上颜色瞬间变黑。
他便急忙让外头的小太监传来院使才得知这汤药是毒药,长年累月的喝下去一个人会无意识的暴毙,造成病死的假象。
他原本还没想到是自己很是看重的长子。
谁让李德那东西胆小如鼠,不过三两句恐吓的话便将沈烛全盘托出。
他没想到自己如此宠爱的儿子,竟有一日能谋杀亲父。
沈鹤腾用力拍向桌面:“沈烛,你做为朕的长子,陵朝的太子怎能做出如此违背天地之事?”
父亲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自己的心头,沈烛抬起头双眼猩红。
“父皇,你当真是将我当成您的嫡长子看待吗?”
他不愿相信父皇是爱自己的,若是真的为何不愿将幕后接回宫做皇后?
为何要让沈晚舟的母亲做皇后?
难道他就没有私心吗,还是因为沈晚舟的母亲是他原配的原因?
又是给他封为太子,母亲死后给她追封谥号。
说出来他自己不觉得很好笑吗?明明是个风流的皇上,却装作深情的样子。
沈烛的话让沈鹤腾更是火气直窜脑门。
沈鹤腾上去就给沈烛一巴掌,指着他鼻子低吼道:“沈烛,朕让你做太子正是因为答应过你母后,等你出生就给你封为太子的,但你真的令朕失望,太子犯错与庶民同罪,你可认罚?”
御书房外的沈晚舟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遍,他这位兄长当真是愚蠢至极。
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做非得惹事生非,还偏偏做了个不孝子。
他的野心不止于此,沈晚舟也更希望父亲能尽早看透沈烛。
如此便能省掉不少没必要的麻烦,也不会落得驾崩的下场。
“王爷在这儿站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