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今天沈晚舟和他说,他估计一直都不知道沈烛已经混账到这个地步。
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连太医院的人都要勾结。
没过多久,沈烛就被带到了养心殿,原本懒散的人见到沈晚舟后眼神带着嘲弄。
“哟,皇弟今日又得空来看父皇了?每日都很闲吗,来宫里的次数可比以前多了不少。”
沈晚舟无视他的视线阴阳道:“你好好想想这段时日做的事情吧,免得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你的行为。”
沈烛明显被他说的是有些懵的,他依稀记得这几日都待在东宫,所有的行为都不会暴露。
即使沈晚舟看出了他让人动了手脚给酒楼栽赃的事情,那他也不会有这个胆子和她摊牌吧?
“怎么了?这几日我都在东宫,请问一下是有什么事吗?”
上座沈鹤腾见他还这样一副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样子顿时更是火上眉梢。
“沈烛!你还好意思问,太医院的人都有你撑腰,你究竟想做什么?连太医院的人都能那么有骨气仗势欺人了?”
他现在对这个儿子真是失望透顶,他一向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明君。
他最不赞成的就是互相利用肮脏的手段去争夺皇位,论皇子和文武大臣私下走的近些有些往来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太医院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他去结识的?
既然想要结识太医院的人,为何眼光不放高些认识在职的院使,反倒是认识那些毫无大官位的普通医士?
这真的很难不让他怀疑沈烛早就认识了太医院前院使,那人正是因为人不老实所以被卸了官职。
在他看来沈烛对皇位一直都有心思,当时沈烛也在他的传位候选人当中。
但在前两年,沈烛开始给他送药时他为了不打破夫子关系,也没拒绝喝药。
当身子越发不适的时候他立了传位书,将皇位传给沈晚舟。
为了不打击这个儿子的自尊心,他甚至也想好了给沈烛怎么样的位置才能让他以后安分些。
却不曾想,这孩子还是冥顽不灵,次次都做着让他厌恶的事情。
对待手足竟然丝毫不顾情谊,既是贬低又是想着如何搞小动作搞垮对方。
沈烛总以为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实则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父皇,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何意思,难道和太医院的人有往来也成了错了吗?”
沈鹤腾听他这般说只是冷笑一声:“太子,要不你看看你旁边那位小伙子身上的伤再说?”
沈烛听到父皇的话才注意到身旁一直不起眼的少年,仔细看清楚才看到他嘴角不明显的淤青。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冷淡道:“怎么了?不就是受些皮外伤,过几天不就好了。”
沈鹤腾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的厌恶更是愈胜:“沈烛,你这个样子还怎么配做皇帝?”
沈烛:“我——”
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上座的父皇打断。
“沈烛,你作为皇子普通人的命都不当命,我还怎么将这皇位传承于你,你哪点能比得过之恒?夫子时常说你不重视念书,你连基本的知识都不愿意汲取,还想着很多好事都轮到你头上,你这副样子怎么能够撑得起这个位置的权力?这大好的江山即使再为富有,有你继承都会一塌糊涂。从今以后皇位你不必考虑,也不要精心设计如何去抢到皇位,皇位更不会选择一个无才无德的君主。”
他向来推崇承皇位者必须重视百姓的生命,更推崇有才有德之人方可成大事。
如今看来沈烛做太子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让步。
“沈烛,作为太子你就做好太子该做的事就可,若是再看到你不兄友弟恭,对待普通人是这般模样,那你这太子的头衔也可废掉了,比你有能力的儿子朕有好几位,端正好你的态度。”
沈鹤腾的话说的让沈烛无法反驳,他只好压着心里的火气,态度端正的说了声是。
“太医院的人我会让吏部尚书去将他们逐出宫,日后就好好做好你混吃等死的太子。”
沈烛彻底没了办法,想要反抗的心也只能烂在肚子里:“是,那儿臣退下了。”
当他越过沈晚舟时怒瞪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变扬长离去。
沈晚舟余光看着他走出养心殿。
或许他再也没有机会混吃等死了,这只是一切的开始,日后有他想不到的惩罚等着他。
沈烛只要在宫中一日,就是最大的危险。
可怜的皇兄,沈晚舟已经想到沈烛日后的结局。
过着连牲口都不如的生活,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父皇是会纵容他,但若是触及到底线的话……
他相信父皇不会允许这样的儿子继续留在宫中。
即使是亲儿子,或许父皇也会狠下心来。
不论是任何方面,他都比沈烛做的周密也问心无愧。
世子之争,或许就是这样吧。
谁都可以为了皇位自相残杀,但他或许是个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