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那位胆子大的男人走到谢允韫身旁双手作辑:“谢太傅,王爷安。”
谢允韫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这么客气做甚?得亏平日里没少请你喝酒,今日可算帮了我闺女大忙,要不上去一起喝点酒?”
男人见谢允韫如此客气也不见外允了他的邀请,只是换了个时间他带着好酒去谢府一起喝点。
谢允韫听了他的话也不再强留。
人都到齐,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格外开心。
而沈晚舟罕见的喝了酒,平时都不见他喝酒的,今日里喝酒长辈和平辈的都拉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
即使谢秋池拦过几次都没用,他们还是要拉着他喝酒。
眼见着沈晚舟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粉色。
谢秋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晚舟,不自觉的有些担心。
在她印象里沈晚舟可以算得上是滴酒不沾,她也不知道沈晚舟喝醉酒后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耍酒疯——
谢允韫端着酒坐到沈晚舟身旁小声开口:“可有想过何时向秋池下聘礼?”
“想好了。”沈晚舟舌头顶了下上颌继续道:“明年新年时,太傅觉得可还好?”
谢允韫点点头如此便好,日后不论如何只有沈晚舟可保得住她。
皇宫里,沈烛将沉甸甸的一个袋子递给景渊。
“你可得把银子好好送到,若是路上少了一个半个我唯你是问。”
景渊收好钱袋子双手作辑:“自然,若是出了事不需太子动手,东西也拿到了属下告退了。”
待他走后沈烛眼神没了刚才的假意的笑。
猛地,沈烛将桌上的茶器一把推倒:“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皇后坐在贵妃榻上神色淡淡的摸着怀里的白猫。
沈烛走下轿撵大摇大摆的走进前殿,他注意到皇后坐在贵妃榻上,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专门坐在这里等他到。
沈烛保持着作为儿子该有的姿态坐在椅子上。
皇后快他一步开口:“来了?今日的事我听说了,你平日里没少惹事,这回又找我做甚?”
皇后是聪明人,她知道沈烛是来同他讨钱的,但她也不明说只等着他开口。
“母后,皇弟有些欺负人了,竟帮着外人和兄长对着干。”
沈烛并未着急开口,反而是提起沈晚舟的所作所为。
皇后扫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猫递给宫女:“怎的秋池就成外人了?好歹秋池也是我看上的儿媳妇,当初是你看不上她,如今你弟弟要和她成一对儿,你告诉我她哪里是外人了?”
沈烛被母后的话搞得一愣,随即轻笑着开口:“母后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我不要的女人您怎么能塞给皇弟?这不是有失皇家颜面?”
皇后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打的是有多响,为了不让别人得到他得不到的东西宁可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也不会成全。
“烛儿,你年纪不小了,改把重心放在自己的学业上,该想着怎么让你父皇对你满意,而不是去做这些无用功。”
她对这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一点都看不顺眼,她不是小鸡肚肠的人。
从沈烛过继到她身边时,她一直将他视如己出。
他母亲过世的事情她知道后,反而对沈烛的关注颇多。
自从前两年她觉得这孩子变了,曾经教导他的兄友弟恭他是一个也记不住。
直到现在她只觉得沈烛很蠢,也许是从小娇惯坏了他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
曾经她觉得他是皇帝的长子,这太子之位本该是沈晚舟的,她却拒绝皇上将晚舟提为太子,让沈烛去做太子。
如今看来这不是一个做未来皇帝的好人选,她有时候也会自责。
觉得自己没教好一个孩子,让他误入歧途变得像如今这样。
“母后,难道你也觉得儿臣做的不妥?”沈烛眼底闪过狠厉:“母后只要让我坐上皇帝之位,以后你便可以做大陵最尊贵的太后,如今我争些东西总是没错的吧。”
皇后笑了笑得坦然,她根本不在意太后的位置,只要她儿子好好的其他的无关紧要。
“沈烛,今日之事我也听说了,自己捅的篓子就该受罚,本宫累了你走吧。”
话落,皇后也不管他是何情绪抬步走出前殿。
今日的天气似乎不太好,空中乌云密布,保不齐一会儿要下一场大雨。
沈烛盯着皇后的背影眼底布满猩红,他叫这女人叫了十几年的母后。
她即使再将他视为己出,他也无法压住心底的怒火。
他也搞不懂为何父亲当时不将他生母接进宫,明明是联姻罢了,怎能抵得过互相心动的爱情。
若是没有这个女人,这皇后之位定然是他母亲的。
沈烛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她那儿子和她一样贱,惹人恶心。
走出坤宁宫他总算心态好了些。
“去乾清宫,今日又到了给父皇送补品的时间了。”
酒楼里,酒过三巡喝趴了好几个人,唯有几位长辈和沈晚舟继续喝酒。
谢秋池喝多了酒脑袋早就晕晕乎乎的不分你我他。
全场唯一没喝酒的谢亭歇看了眼俞似雪,看来不只是小妹喝多了,连带着把她也带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