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禾在事发当日,便派杏花去搜寻有关那陌生男子的线索。只是那人脱身得极为干净,杏花并未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二日午后,祁念禾本还在头疼那陌生男子之事,却突然接到了父皇速传她前往御书房问话的消息。
祁念禾不知父皇传她去御书房所谓何事,可听内侍传话时的语气十分焦急,她就已经感知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祁念禾迅速来到了御书房殿前。果然,她看见罪魁祸首祁清婉也在里面。
“儿臣祁念禾,参见父皇。”
祁念禾行完礼,抬头看向父皇,却发现父皇的脸色是自己从未见过得难看。
震惊、愤怒、失望......
祁念禾还不知坊间传言一事,因此根本不知父皇为何会气愤到如此地步。
她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祁晟努力压着怒火回道:
“你都做了什么事,自己心中没数吗?”
这是祁念禾出生以来,第一次听到父皇用此等严厉的语气同她说话。圣上龙颜震怒时的威严,吓得她浑身都在抖。
“儿......儿臣确有一事未及时告知父皇。”祁念禾哆哆嗦嗦地开口,
她没有料到,仅仅只是自己舒望公主的身份在尚雅楼暴露了,居然能使一向对她温和的父皇,气愤到如此地步。
祁晟就这样消耗着最后的耐心,等着祁念禾自首。
“儿臣昨日微服前往尚雅楼,却不知自己的贴身物件为何会出现在一位陌生男子手中,更不知为何会被那人认出了真实身份,甚至将其公布于众。
儿臣虽未曾主动暴露过身为舒望公主的身份,但既然被人认出来了,那必定还是儿臣粗心大意、行事不周的原因。
儿臣知错了,已经深刻自省,并向父皇发誓,此后再不踏足尚雅楼。还望得到父皇的宽恕。”
祁念禾语毕,御书房中的空气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死寂。
甚至原本洋洋得意的祁清婉,此刻都有些害怕了,一直观察着父皇的脸色。
祁念禾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为了让自己保持镇定,她只好开始数自己呼吸的次数。
直到第七次呼吸结束,祁念禾才听到父皇缓缓开口:
“你想告诉朕的,当真只有这些?”
祁晟语气中的怒火,像是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了。
祁念禾实在不知自己还有什么能认的错了,心中十分委屈。可是眼见父皇此刻更生气了,她只好又行礼说道:
“儿臣,确实不知自己还有何错了。”
祁清婉眼见事态发展到位了,赶紧抢先于父皇开口道:
“皇姊,你是当真不知,舒望公主与狼面书生有私情一事,如今已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了吗?为何还要欺瞒父皇?”
什么?
祁清婉的这句话,就像一声巨雷,在祁念禾的脑中炸开来。
舒望公主与狼面书生有私情?
“儿臣对此事完全不知,这定是有人蓄意构陷。”
这个传言完全就是空穴来风。祁念禾自己都想不出来,她能与狼面书生在尚雅楼,有什么能让人引起误会的交集。
正当皇帝准备亲自开口质问祁念禾之时,锦衣卫千户手捧着证物,躬身进入御书房。
“陛下,臣奉命查访流言之事,于尚雅楼搜得此物,以及向楼中的宾客们询问得到了相关证词。”
祁念禾定睛一看那千户手中的证物,发现正是何晋衍送给自己的那个同心结。
她瞬间明白了坊间传言因何而起。
祁晟微微颔首,示意锦衣卫千户继续汇报调查结果。
“此同心结,便是坊间传言的导火索。昨日于尚雅楼之中,当众揭开舒望公主身份的那位男子,便是手持此物,称亲眼见它从舒望公主身上掉落,然后拾得的。
后来尚雅楼中的常客们,认出此同心结实则为狼面书生所有。其形状特别,形似一朵冰花,并非世间常见的款式,在这京中更是难以寻得第二个。众宾客皆称不可能认错。
因而此同心结,便被人们称为是狼面书生赠予舒望公主的定情信物。
再加上先前狼面书生于雅间佳客,也就是舒望公主殿下,有过救命之恩。从而被人们传出了此等谣言。”
果然,与祁念禾所猜测的原因,如出一辙。
她此刻才明白,原来使父皇勃然大怒的原因,是自己和尚雅楼中的那位狼面书生,被文人宾客们传了绯闻。
幸好,那狼面书生面具之下的真实身份,是何晋衍,是她即将成婚的未来夫君。
可是,何晋衍的狼面书生这层身份,他是不愿对外公开的。祁念禾迄今为止,也未曾告诉何晋衍,自己就是尚雅楼中的雅间佳客,更是未曾表示自己已经认出来了,他就是那位狼面书生。
祁念禾想帮何晋衍保守住这个秘密,直到他自己愿意公开它。毕竟他这么做,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因此,祁念禾宁愿独自接受父皇的质问甚至惩罚,也不愿直接在父皇面前替何晋衍代为公开他就是狼面书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