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臣实为一介沙场武将,真正行动武之事,难免动作鲁莽直接,已是在战场上形成了难以更改的记忆。
倘若直接与太子殿下比试武功,臣唯恐无法更改力道习惯,过招时的本能反应怕是会伤着您。届时无论殿下如何宽宏大量,臣也难辞其咎,万分愧对于您。
不过若是殿下愿意,可将欲提升的武功招式尽数告知于臣。臣亦能将对应的各项要领以及提升方法,皆编成四字口诀,书写下来送至殿下手中,以便您阅读。
殿下本就天资聪慧,又自幼习武,定能快速理解臣所述的内容,即便不受臣的一二指点,也能快速提升武功实力。”
祁胤华听闻何晋衍这番说辞,心中甚是满意。
“孤本只是因何将军日后难以时常前来宫中指点武功,而心感遗憾,才生出那般念头。孤心中知晓自己的武功水平,并未真的想与你动真枪实剑比试。
不过孤未曾想过,何将军思虑竟这般缜密,居然能想出这样一个两全之策。那孤便期待你的武功口诀了。
孤亦未能想到,皇姊竟将何将军看得如此之重。看来二位确是天作良缘,孤祝愿你们白头偕老,一生圆满。”
今日的习武仍进行得十分顺利。到后面,祁胤华临时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祁念禾眼见时机已到,便对何晋衍开口说道:
“何将军,今日极有可能是本宫于大婚之前,最后一次见你了。”
她的声线之中带着些许委屈,听得本也舍不得祁念禾的何晋衍心彻底软下来了。
这两个月的相处下来,何晋衍又何尝不是深深沦陷于祁念禾的魅力之中。
第一日的射箭之术,祁念禾虽然掌握得很快,是个好的开始。不过接下来的每一关,对她来说都并非易事。祁念禾再也没有遇到过,像第一次射箭时那般,能够轻易拿下的招式了。何晋衍都为她捏一把汗,生怕这些失难关极大地打击她的自信心。
但祁念禾一向做事努力认真,从不轻言放弃。她知晓自己没有多少习武的天资,更不想辜负何晋衍对她的指点,便不惧辛苦地加倍练习,才得以将各项武功招式悉数掌握。
在祁念禾的认知里,她此次真正学会了武功,多亏于何晋衍的用心指点、倾囊相授。但在何晋衍的眼中,祁念禾的成功,完全是她自己勤能补拙、坚持不懈的结果。
而且,他发现她真的如同父亲的描述那般,性格之中不带有一丝骄纵蛮横。
有一次,女侍们忘记了这日的具体习武内容,直到巳时三刻了,还未能按要求准备好模拟武器。何晋衍本以为贵为公主的祁念禾,定是要像现代的自己在电视剧中所见的那些公主们一般大发脾气,接着严惩那些女侍卫。让她们挨板子了。
不料,祁念禾只是静静等候那些女侍快速将武器准备好,然后温声批评她们的疏漏。不过她也绝非毫无原则之人,做错事情之人依旧会得到适当的惩罚。此番失责的女侍们,皆被惩罚在次日提前半个时辰,来到此地站立思过,反省自身。
何晋衍发现自己每日都比前一日更喜欢祁念禾了,他又怎么可能舍得与她整整三个月不相见。
何晋衍从祁念禾的话语之中,也听出来了她的不舍,便温柔回应道:
“往后三月不能与公主殿下相见,臣心中亦感失落。不知臣今日离宫之前,可否还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祁念禾听闻,抓住机会,顺势提出了同心结一事:
“何将军日日带在腰间的这枚同心结,造型实属特别。本宫从未见过这形如冰花的同心结,因此对其印象极为深刻。
不知何将军可否将此同心结,赠与我留作纪念?若是有了它,本宫在无法与何将军相见之时,还能有个念想。”
何晋衍顺着祁念禾的眼神,低头看向了自己腰间的这枚同心结。
这是他初次去到安国公府时,用在自己的房间内找到的一条蓝色绳子编出来的,觉得成品还挺好看,就一直带着了。
这个“冰花结”的编法,还是他在南城中学任职期间,有一年参加元宵庆祝活动之时,跟学校请来的中国结大师学到的。
当时那位大师对冰花结的介绍,就是当代艺术家设计出的创新编法。也难怪身处古代申朝的祁念禾,从未见过这种款式的同心结了。
祁念禾向他要这枚同心结时,心中其实没有什么底气,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了些娇嗔,何晋衍哪里招架得住。他便将这枚冰花结取下来,双手递给了她。
“殿下喜欢,臣自然愿意将此物赠与殿下。”
祁念禾心满意足地接过他的同心结,细细观察了一番。
“此结当真是编得好看,造型富有新意。何将军是从何处将它寻来的?”
“回殿下,此结乃是臣与闲暇之时,自己琢磨着编出来的。”何晋衍如实相告。
祁念禾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不曾想何将军不仅擅长武功,居然在手工细活方面也颇有造诣,竟能编出造型如此特别的同心结。”
“那日后,臣多做几个这般形同冰花的同心结,赠与殿下用作各种装饰。”
何晋衍未曾想过祁念禾会如此喜爱这冰花结,幸运地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日后可以讨她欢心的办法。
祁念禾眼睛亮亮地望着何晋衍,神色之中是藏不住的雀跃:
“那本宫就期待何将军的好手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