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推文来看，不全是我们放出去的内容。”周铭舔了舔嘴唇，“还有件事，公关部昨晚同步过来的消息，行业论坛最近冒出来不少带节奏的留言，像是有人刻意造势。”

“在说什么？”任明远皱了下眉头。

“主要是在模糊咱们项目的合规性，还有有意无意影射我们和合作方有私下利益往来。”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任明远按了按太阳穴，“留好证据。公关部那边通知下去先按常规口径冷处理，不用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同一时刻，赵凯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权限不足”提示框，脸色黑得难看。这半个月来，核心文件夹的门禁一收再收，起初还能点开目录浏览，如今连访问门槛都碰不到。他总觉得任明远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虽然表面上公司还是风平浪静按部就班。

沉默半晌，他退出系统，转而点开前两天拷贝出的文件，挑了两份不疼不痒的项目进度清单，导出到私人U盘里。一点一点往外给，至少能先应付住启宸那边的催促。真把东西全交出去了，反而失去了利用价值。

拔下U盘放进抽屉暗层里，赵凯关掉电脑，站在窗边点了根烟。

启宸医药的办公室里，程思思端着咖啡杯走进了张敬东的办公室。艾聿正垂手站在办公桌前，脊背绷得笔直。张敬东靠在大班椅里，指尖一下下敲着实木桌面：“让你去对接医院，进度怎么样了？”

“还在逐一约谈，目前都没有明确的合作意向。”艾聿垂着眼，语气谨慎，“另外对方也提到，我们这边缺核心实验技术团队，临床阶段风险太高，顾虑比较大。”

“不急，多铺几家，总有松口的。”张敬东沉默几秒，端起程思思刚放在他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开口：“思思，赵凯那边还在挤牙膏？”

“按照您的意思，我已经给他施过压了，效果一般。”程思思站在艾聿旁边，“估计真像他说的，任明远已经起了疑心，以他现在的权限，确实碰不到核心文件。”

“那就先吊着，别催太急，逼反了反而没用。”张敬东顿了顿，目光转向艾聿，吩咐道：“外面的舆论继续放。下游那几家，你这两天再跑一趟，报价可以再让两个点。我就不信，他任明远能守得滴水不漏。”

“是，张总。”艾聿应声退了出去。

张敬东望向窗外，眼底翻涌着算计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