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远被她看得心头一紧，刚想再问，她已经转身往电梯走了。

他在原地呆了几秒后，连忙跟上去。一路无话，走廊里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轻得发闷。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门隔开外面的亮光，密闭空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林渐站在最里面，肩膀绷得很紧，视线牢牢钉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像要把那数字盯穿。任明远站在她身侧，几次侧头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脸色，有什么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地下车库。冷白色的灯光铺天盖地洒下来，照在车身上泛着光。任明远走到副驾旁，伸手为她拉开车门。

林渐站在车门边，抬眼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任明远。”林渐没有进副驾，“你和‘她’，有过一个孩子，是吗？”

任明远摒住了呼吸，眼底飞快地闪过震惊、愧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他转身面向林渐，良久才开口：“是。……你都知道了？”

林渐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真听到他亲口承认的那一刻，还是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心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我。”她的声音在抖，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不说？！”

“林渐，你别激动。”任明远伸手去扶她的肩，动作放得很轻，怕刺激到她，“先上车，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他半扶半哄地把她按进副驾，关上车门，绕到主驾坐进去。车厢里关了门，更静了，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愧疚：“起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不是我们这一世发生的事，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也怕说出来会刺激到‘她’，反而让情况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