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又低头喝了一口酒，心里又堵又委屈。

林渐静静地听完，心里却莫名泛起一点异样的滋味。每天聊天、回消息及时、体贴周到——这些难道就一定是喜欢吗？

她忽然想到任明远。想到自己在他面前情绪崩盘过好几次，想到能在他的车里安稳睡去，想到她能坦然的向他提出要求，让她照看“她”。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她向来界限分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更不会让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走进自己的生活。为什么偏偏对任明远，可以有例外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想给自己一个答案——因为他认识那个声音，是唯一能帮她查清真相的线索。所以她容忍他靠近，配合他的关照，这一切都有明确的目的。

这个理由说得通。

她把这个解释按在心头，不再深想。

“渐姐，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陈雨桐低声问，拎起酒瓶继续喝着。

林渐伸手轻轻拿走陈雨桐的酒杯，不让她多喝。

“向喜欢的人表达心意，这本身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林渐轻声说，“是他的相处方式太模糊了，很容易让人误会。”

陈雨桐抬头，满眼茫然：“误会吗？”

“嗯。”林渐点头，“普通朋友是有边界的，不会天天高频聊天。只能说他不够真诚，不想负责，又舍不得你的好，至少，现在可以及时止损了。”

“可我还是感觉很难受，唔……”陈雨桐扑向林渐怀里。

“难受很正常，说明你动了真心，别因为他否定自己。”林渐轻轻拍着她的背，“要不要考虑做点别的缓解缓解？”

林渐怀中的陈雨桐抬头看向她，“比如？”

“来健身。”林渐微微一笑。

陈雨桐点了点头，“但今晚，你得陪我不醉不归！”她举起了酒杯。

回去的路上，陈雨桐嘴里还在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林渐扶着她，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起任明远今晚说的那句：“不管是哪个你，我都不会让你出事。”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江风里的一句漂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