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短暂对视，互相点头示意。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动静，狭小的轿厢里只剩两人相对而立。“回家吗？”任明远轻声开口，“我送你。”

得到林渐的应允后，任明远按下了-1F。电梯下降的几秒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洗发水味，他喉结动了动，没再多说话。

任明远为林渐打开副驾的车门，然后自己返回了主驾，他听到了林渐打了个哈欠。

“不好意思，我这几天都在赶进度，有点缺觉。”林渐揉了揉眼睛。

“没事。”任明远发动车子，“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看着林渐没一会儿便靠着座椅沉沉睡了过去，任明远放轻了车速，尽量让行驶更平稳。

不知行驶过几条街道，原本睡着的林渐，眉头缓缓蹙起，微微偏向任明远、倚靠在座椅上的身体，也一点点挺直、坐正。她把整张侧脸转向了车窗，彻底避开了副驾能看向主驾的角度，隔绝了所有近身的温热。

任明远感受到了变化，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这个感觉，和上次项目会议上，茶水间那个完全变了个人、冷漠疏离的林渐，一模一样。

“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座椅可以调后一点，更放松些。”任明远小心试探。

车厢里一片死寂，无人回应。身侧的人透过过车窗往外看，仿佛身旁的他只是陌生的同路人，多余且碍眼。

任明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之前只是猜测，只是从她瞬间的失神、骤变的语气里找蛛丝马迹。可此刻，他无比确定，眼前这个沉默、冷漠、浑身带着抗拒的人，不是林渐。

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渐。

直到车开到林渐公寓的楼下，林渐都没有往任明远这边转过来一点。

“到了。”任明远将车停下。

身侧的人利落推开车门，微微侧身，极其敷衍地颔了下头，算是潦草道谢，随即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任明远有些诧异，脑海里回忆起之前视线扫过林渐包包缝隙的那个“检查报告”，心理有了个初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