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明远的来电。
林渐迟疑了一下,还是划了接听。
“喂,任……”
“你在哪?”
他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打断了她的招呼。林渐愣了一下,随口答:“我在第二医院门口,有什……”
“等我。”两个字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
林渐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这人好莫名其妙啊?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听他语气这么急切,难道真有什么事情吗。林渐最终还是听话地在第二医院门口等着。
二十分钟过后,任明远驱车赶到。车窗降下,露出任明远的侧脸。
“先上车。”他没多说废话。
林渐拉开车门进入副驾,系好了安全带。车子平稳驶离路边,汇入车流,车厢里一时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陈雨桐说,你得重感冒请假了。”任明远先开的口,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和眼底的青黑上,很快又收回去,落在前方路况上,“可我看着不像。”
林渐的心猛地一提,手指下意识攥住了衣角。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任何人说这件事,更何况是他。
“第二医院,最出名的是精神心理科。”他声音放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林渐眉头骤然拧紧,心头腾起一股被窥探的恼怒。她转头看他,语气冰冷:“任总连这个都调查?”
“不是调查。”任明远轻轻叹了口气,“项目会议,我就坐在你斜对面,看到你的笔掉了。”
“笔掉之前,你还在低头记笔记。”他语速很慢,“可那一秒之后,你再抬头,眼神是空的。后来上台汇报,你说话的语气冷了整整一个度。”
“散会后在茶水间,你的脸色也非常难看,还有你看我的眼神……”他说到这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和之前江边的你,完全是两个人。”
“第二医院我之前合作过,我有朋友是那里的医生,所以我知道那里的精神科最权威。”
林渐以为那天的失态藏得很好,以为用“低血糖”就能搪塞过去。原来他都看见了。从会议上那短短几秒的失神,到后来茶水间突如其来的冷漠,他都看在了眼里。
被戳穿了,林渐心里五味杂陈。窘迫、恼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慌乱,搅在一起,堵得胸口发闷。
“这几次见面我都感觉你状态不太对,黑眼圈比较重,看着像很久没……”任明远还在说着,林渐厉声打断:“够了!任总要是有工作上的事就说事,没有的话就放我下车。至于我请假的原因,我想,与你无关!”
任明远听到林渐的这番话后,好像有点震惊和不知所措,他将车停在了路边,打开了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