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纱玲子刚洗完手,一见谈聆和陶桃扭着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入场,她先是愣了一愣,旋即马上咧开嘴和她们打招呼。
“是你们啊!好巧!”
谈聆笑了笑,松开陶桃,可陶桃没有她那么好脾气愿意和戴纱玲子笑。
她之前就提醒过谈聆了,戴纱玲子不爱学习爱早恋,没皮没脸追了周知珩好多年,好像还和校外的人混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学生,高三好多女生都不愿意和戴纱玲子玩。
所以即便谈聆让她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但她还是建议谈聆离戴纱玲子远一点。
陶桃拍拍手,撅起嘴先进了隔间上厕所,谈聆绕过戴纱玲子也想进隔间的,却不想戴纱玲子突然拉住了她。
“同学你们是二十一班的对吧?”
谈聆懵懵点头,陶桃在隔间里叫了一声:“耳朵你别理她!”
戴纱玲子听见了也不介意,依旧笑眯眯扬着两个酒窝问谈聆:“那你知道你们班篮球赛的赛程吗?可不可以告诉我啊?我想去看周知珩打球!”
“不知道!不知道!”陶桃还是快谈聆一步大声喊着。
像是生怕谈聆受戴纱玲子蛊惑一样,隔间里急匆匆响起了提裤子和冲水的声音,几秒后陶桃一把推门出来,赶紧站去谈聆身边当守护神。
“就算知道,这也是班级机密!怎么能告诉你!”
戴纱玲子的酒窝淡了一点,谈聆有些于心不忍。
她想了想,要顾念陶桃的面子,只好这么对戴纱玲子说:“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后勤工作的,而且我不喜欢吵闹,那么多人的比赛说不定我都不会去看……”
“那就是真的不关注了……”戴纱玲子神情悻悻。
不过她和传闻中一样,只不过几秒钟,马上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笑脸。
“那我再去问别人,谢谢你!”
戴纱玲子又蹦蹦跳跳地走了,谈聆安抚地看了陶桃一眼,陶桃下巴一抬,示意她赶紧去上厕所,也不怪她。
只是陶桃问:“你真的不去看比赛啊?”
谈聆顿了顿,想起她刚刚已经和戴纱玲子这么说了,也不想撒谎骗人。
“我做好后勤就好,现场……应该不去了吧。”
这话在高三鼓舞士气篮球赛比赛开始的第一天,被贺云带给了周知珩。
周知珩才在场下做好热身,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双弹跳力极好的鞋子,就为了能在第一场比赛旗开得胜,不时仰着头蹦蹦跳跳,好在汹涌的人群中寻找某个身影。
可贺云还有几个同学抬了几箱水和零食过来了,周知珩在他们身后扫了又扫,最后视线落在贺云身上。
他还没问,贺云了然开口:“这些都是副班长安排好的,她贵人事忙,不来现场。”
“不来?”周知珩皱起眉,像是十分不能理解。
贺云耸耸肩,人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说还有事,她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请他带人拿过去。
才还红光满面、热情高涨的头号种子选手一下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迅速蔫儿了下来。
贺云淡淡瞥他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
过不了一会儿快要开赛了,陆放蹦跶着过来找周知珩,喊他第一节就上。
哪晓得周知珩干脆摆摆手,拿了一瓶水懒倒在赛场旁边的观众席里。
“你不上?!”
陆放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虽说周知珩今天就算不上,他们也有信心能赢过对面那个班。
“可这场上一大半儿的女生都是专程来看你的啊!你不上她们看谁去?不都白来了!”
这大下午的,顶着太阳露天的场地,又是时间宝贵的自习课,陆放都为那些女孩子感到悲伤。
可这并不是谁来看他,他就要为谁挥洒汗水的呀。
周知珩心里也有些不快,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快。
但他还是闷闷一句:“我不上她们看你去啊,你不天天抱怨腹肌白练了么?没事,我不上,等今天打完这场,这一大半儿里的一大半儿,以后就是专程去看你的了,不白来。”
陆放应声倒抽一口冷气:“周知珩……还是你会啊……”
说完他也不在乎周知珩上不上了,屁颠儿屁颠儿挤到场边去。
周知珩往后一倒,咕咚咕咚喝几大口凉水,和喝闷酒似的,透心凉,心没法飞扬。
贺云坐到他身边。
“真不上?”
“真不上。”
“那你也有腹肌?”
“?”
贺云这个话九曲十八弯转得太急,周知珩一下没跟上节奏,喝水差点呛到,洒了一身。
不用周知珩再回答,贺云也从他浸湿了的白色校服底下看到了答案。
他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点羡慕的神情。
那边球赛要开场了,有人叫他,贺云站起身来,垂着眼问:“怎么练的?回头教程和器具链接发我。”
“……”周知珩觉得他是不是脑抽了。
贺云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弯腰拍拍他的胳膊,鼓励:“继续加油,你的腹肌没白练,终有得见天日那天。”
说完他迈步就走了。
心凉身也凉的周知珩坐在原地更郁闷了。
没白练又有什么用?
他想给看的人又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