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年度扫除,但是卫青是去家务化装修:
全屋瓷砖通铺,阳台厨卫浴全瓷砖贴面,可拆卸式大环窗帘,家里要不是有一台比较大型的椭圆机和电动升降书桌双大屏显示器撑场面,那可真是比出租屋还出租屋,主打一个不留没用的东西。
而且她平日里会随机分配心情,深入打扫一个局部,所以,留给她的活儿其实也就是些面子工程:
诸如全屋地面和厨卫浴所有接触面的清洁,以及一年一度的洗窗帘活动。
说到底全家最忙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洗衣机。
这天,从她起床拆洗床品开始,洗衣机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得一路不停工作到半夜。
现在正值Y市旱季的中点,卫青下午一路洗一路晒,在太阳收工之前可以直接晒干一波,晚上洗的窗帘等第二天起床也必定干得透透,无缝衔接。
这是一个不需要烘干机的城市,即使是在雨季,衣服也是可以自然晾干的。
这一点跟海市完全不同,卫青可真是受够了一到黄梅雨季就永远被阴得半干不干的内裤了!
她做事极其有条理:先干什么,后干什么,怎么协调不同工种和工具之间的摩擦和时间管理,怎么安排工作和吃饭休息,强弱粗细,怎么避免生理和心理疲劳。
这个家已经是她的一部分,是她身体的延伸。
她不再需要跟其他人争论那些无止境的各种将来也许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能不能扔掉的问题,也不需要忍受家人什么二次用水都要存下来的习惯,不需要眼见着并不算小的家一年年被各种收容回来的大小旧家具塞满,然后看着这些旧家具慢慢被更多的再也用不到的东西填满……
她可以有自己的工具箱,零件收纳盒,梯子,有完全符合自己使用习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想要一切的洗漱架,碗筷置物架,户外用品收纳架以及书架。
一个2??1.2m的双开门衣柜就可以收纳她一年四季所有的衣物,甚至还绰绰有余。
确切地说,Y市只有两个季节:旱季和雨季。至于四季嘛,通常是出现在一天之中。
这一天,俩人终于是把作息时间差给打下来了。
大年夜的清晨,楚城在进行了一天两夜的自家游之后,都没等得及跟家里人一起吃个早饭就出发去了机场——赶早班机。
这一天,是一年一度最长的国定假期开始的第一天。大多数的旅人在今天之前已经尽数回笼,出行旅客数据大跌。
楚城思人心切是真,这一天的人流环比较少才是最直接的原因。
他把自己裹得严实,避开了人流反而比较大的最早的航班,折中选择了次早的班机——就这,还都是卫青教给他的。
要不然以楚城这种级别的生活经验,哪里需要研究这些东西?
平民坐的从K市机场直下Y市的小车,楚城是体验不上了,他得把自己捂严实了,自己打车。
就是他从早晨京市的天寒地冻直接杀到一天里最热时间段的云省,穿得属实有点断档。
司机师傅一看这就是个不了解这边气候的有钱人家的瓜娃子,一路直劝他少穿点儿。
楚城也是不想出幺蛾子,一路就硬挺着不脱,司机还特别热心体贴给他留了窗……
好在也就一个多小时,给他拉到了卫青家小区。
只见卫青就笑意盈盈站小区门口等他,直到楚城从后备箱拎出两个大行李箱,拖着走到卫青面前,她才反应过来。
卫青中间还很奇怪地瞥了楚城这个方向两眼,毕竟二月份下午两点的大马路上,Y市还是很热的。
这么个从头裹到脚的人,谁路过都得忍不住瞅瞅,卫青本着不过度关注他人的理念都没多看第三眼。
当她意识到是楚城,又瞅瞅他那两个大行李箱,无语道:
“这是把家搬来了啊?”
楚城无奈道:
“还有福伯沉甸甸的爱……”
“好吧。那个,你不热吗?”
“……先上楼。”
两人就这么奇奇怪怪上了楼。
一进门,卫青拿出了提前给楚城准备的拖鞋让他换上,把他自己的鞋安置在门边的六层小鞋架上,然后又给他一层层把帽子、墨镜、口罩、外套都扒下来,楚城这才得到解脱,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扫视卫青的家。
说扫视是真扫视,卫青的家,楚城站门口就能一镜到底,开放式的空间格局,占了整个小套间三分之二的阳台客厅书房尽收眼底。
可以说是很符合刻板印象的一集:简单利落,空旷,整洁——除了,落地门窗那头躺了一地的窗帘和轨道的零件……
“呵呵,时差还没倒过来。
你到得太快了,我这都还没来得及把昨天洗好的窗帘安上~”
卫青摘下鸭舌帽顺手挂在门边穿衣镜自带的衣帽架上,露出一个不听使唤的脑袋,楚城看着有点想笑:
“嗯,看出来了,你这头发也还没醒。”
“嘿嘿,我是不是太松弛了?
本来我也想着好歹能在你到之前把这些小事儿办一办的,其实也就个把小时的事儿,奈何没能爬起来……”
卫青说归说,表情可没有什么遗憾。
楚城帮卫青理了理头发。
“不管了,先带你参观一下吧。”
卫青带楚城依次参观了客厅,阳台,他即将入住的次卧,书房,三分离的卫浴,厨房和生活阳台。
转了一圈,楚城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睡哪儿?”
卫青嫣然一笑,把楚城带到书房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门帘前,撩开帘子,楚城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卧室……
“啊这……”
“是不是很骚气?”
楚城机械地点点头,道:
“我刚路过还以为是个储物间……”
“我管它叫棺材房~”
楚城不确定道:
“会不会,不太吉利?”
“怎么会?棺材板儿叫做寿材。
在古代,一副棺材板儿,一个墓地需要一个女孩儿卖身葬父才能拥有。
这个可是妥妥的财富的象征!”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可不是嘛,这里刚好住着一个~”
“你开心就好。”
“开心,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