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呢?”
“还有什么还有?一口吃不成胖子,这不得慢慢儿补?”
“ok~”楚城像个大猫一样蹭了蹭卫青,又问道:
“卫青,你自己怕是不过生日吧。”
“确实。
小时候父母也是会给我过生日的,偶尔还会大办一下,就会请同学到家里吃饭玩耍的那种。
不过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兴趣了。”
“?”
“每一天都平等重要,也平等不重要。
生日不生日的无非是人赋予的意义,所谓日历只是人类方便计数定义的,事实上,哪里有什么年,又有什么循环的纪念日呢?”
“那你……”
“存不存在也不重要啊。
人类为了可以在这个有期徒刑中尽可能开心,而不是绝望地过活,给自己设计了很多花样。
虽说这些花样给通往澄净的境界增加了重重阻隔,但是也给原本纯苦无乐的世界增加了生趣。
错不在这些花样本身,”
“而在于使用的人——”楚城顺嘴接道。
卫青笑了:
“是的。
当我清醒地觉知它可以体验,但无需强求的属性。
身而为人,并无需为享乐愧疚。
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
我就来了。”
“卫青,”
“嗯。”
“卫青~”
“嗯。”
“卫青。”
“嗯。”
“卫青……”
卫青给楚城拢了拢被子,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夜里,楚城到底还是一阵阵发寒,抱着卫青瑟瑟发抖。
卫青把空调温度调高,被子拢紧,还想着实在不行给他来个暖宝宝。
对的,卫青带着她的人生教训,保命神器——暖宝宝来的~
不过,到底最后也没用上。
楚城身体素质很好,身体一番自我调节,发寒之后又一阵发热,后面体温就渐渐正常了。
卫青就起了个辅助调节外界温度的作用。
早上,卫青是被苍耳的质感刺挠醒的……楚城的胡子长出来了~
卫青还上手摸了又摸:
“怪不得花絮里男演员熬大夜拍戏到凌晨,都要刮胡子呢……你别说,确实很明显。”
楚城就顺势刺挠卫青,在卫青怀里扭成了一条蛆。
卫青被她腰上楚城乱动的手给痒得笑不停,眼泪都要出来了:
“停停停!”
“这么怕痒啊,卫老师~”
“……这种时候叫老师不会很奇怪吗?哈哈”
“你不说我倒是不觉得。
但是你这一说吧,我倒是想说道说道了~”
楚城作势要猛虎扑食。
卫青一个鹞子翻身,去一边找手机,一看,九点多,很好,顺手把闹钟取消,转头对楚城道:
“老戏骨,该收拾收拾自己,准备上工了~”
楚城垮着个脸:
“咱就是说生日一大早的能听点振奋人心的不?”
“生日快乐啊,小城子~”
卫青揽过楚城在他脸上亲了个带响儿的:
“怎么样?刺不刺激?响不响亮?振不振奋?”
“这可太刺激了~”
“你这精神头儿不错啊。”
“?”
“你昨晚儿发烧是不记得了?”
楚城摇头。
“好嘛,羊毛就可我一个人薅啊。”
“我,”楚城指指自己,又指指卫青,不确定道:“赖你了?”
“那倒没有。你生病还挺乖的,就是有一丢丢粘人。”卫青比划了个一丢丢给楚城。
“那就好——
福伯也说我好带呢。
除了皮点儿,其他不烦人。”
“我也是。
四岁我都可以自己洗澡,
六岁可以搬个板凳上灶烧饭了~”
“上灶?”
“哦,小时候家里还用土灶呢。就那种烧柴火的,你这家境,这年纪,怕是没经历过。”
“我一直以为,那是上一代或者偏远山区的记忆来着。”楚城诧异又无奈:
“卫青,别说得好像我们差辈儿了一样,满打满算不过六岁。”
“六岁半。”
“好吧,6.5岁。”
“……”
“不是,你不是海市出生的土著吗?”
“怎么?”
“海市那可是沿海经济发展最早的一线城市,又不偏远……”
“农村。”
“就算是农村,那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再怎么说也是海市啊~”
“我们的国家很大,非常大。”
“我知道啊~”
“大不止是一个地理概念。
大也意味着差距,各个方面的。
根据我的观察和经验,即使是海市郊区和市区,就差了一个十年的世代不止。
这还只是我——作为一个并不算社会底层最贫穷的那部分,仅仅作为普通劳动人民,和市区的普通劳动阶层之间的差距。
真正的差距远超我的经验范畴之外,更何况放眼整个国家。”
于是,楚城生日一大早就受到了一点点震撼,好吧,是亿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