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各家有各家的急要着，也没人有精力注意别人家怎么样，就这样，保持住了这方小小天地的安宁。

两人就这么一直挨着，直到楚城慢慢不太抖了：

“卫老师，你今儿是不会走了吧？”

“这会儿怕是赶不上今天最后一班回昆市的飞机了。”

“嘿嘿~”

“完了，开始傻笑了。”

“嘿嘿。”

又一会儿，导演大喇叭开始喊人，这边大家陆陆续续起来准备继续鏖战今儿晚上的流量。

残忍地拿走热水袋，扒下毯子，又给重新送进了雨里。

“卫老师，你不心疼吗？”小助理好奇。

“心疼？”卫青看着楚城的方向，目送他走向人群：“说心疼不太确切。

这是自己选的工作，他们这样的级别，说实话要心疼，你让八十一百一样也要滚一天的群演怎么活？

如果是在户外碰上冻雨，有人失温，第一反应也不会是心疼，而是想尽办法施救，根本没精力心疼。

我可能比较现实冷血，只要不危及生命，尽可能保持健康，至于其他的，总归要碰上的，是人都有困境，干就完了。

累了就歇歇。

我能做的就是支持他自己的选择。

这是对一个完全体最大的尊重。”

卫青转头看向小助理：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你只需要保留你自己真实的感受就可以了。

不需要认同我。”

“嗯。”小助理似懂非懂。

“青青啊~”福伯道：

“我老头子就先回去了，反正人我顺路也看到了。

我一把老骨头，就不陪你们年轻人熬了。

你在我也放心。”

“啊，好。”卫青看向福伯道：“就是夜里你开车小心，慢一点儿，到家跟我们说一声儿。”

“放心，福伯还没那么老，眼神儿比很多年轻人都好~”

“这倒是——”

“好了，你俩辛苦在这儿守着，我自己就回了。”

“福伯再见~”

送走福伯，卫青突然想起进来时候看到的光景，就问小助理：

“你们一般怎么处理外面等候的粉丝？”

小助理苦着个脸：

“其实下午城哥就已经出去回应过了……

现在那些应该是因为晚上临时加戏，想等等能不能赶上零点生贺的。

毕竟明天应该会更多人，今天大多算是来错峰打卡的。

本来下班的时候回一下就可以了，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太体面，不合适。”

“嗯，而且他最好抓紧回酒店洗干净捂一下，要不然容易生病。”

“那……”

“一会儿问问他自己吧。”

两人又守了大半个钟，终于挨到了下戏。

虽然这不是片场的极限，但是也确实快到人的极限了。

剧组想省钱是一回事儿，但是这么多爷，真病倒几个耽误后面开戏，这省下的钱也没了意义。

见好就收就是利益最大化。

三个人也不多耽搁，小助理收东西，卫青快速给楚城就地扒了外面的戏服，草草擦干不滴水了就裹上毯子，火速回酒店了。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卫青征求了楚城的意见：

“外面想给你庆生的粉丝怎么办？你有想法吗？”

楚城看看自己这鬼样子，顿了一记，道：

“开车路过的时候打个招呼吧。”

努力并且别扭地转头对小助理道：

“到时候小停一下。”

“哦。好的，城哥。”

转头看卫青在思考，楚城问道：

“卫青，你想什么呢？”

“额，我在想我坐哪儿。”

“唉，卫青，你就不能把你的脑子用在正地方吗？”

“我这不是正在进行严肃的思考么？”

“不知道还以为多性命攸关呢~

结果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想怎么跟我撇清关系？”

“哟吼，你现在脑子可比刚才灵活多了~”

“不用穿着那身吸了水具重的军装，人就灵活了。”

卫青想想那身脱下来扔在地上还能有巨响的戏服，深以为然。

“我坐副驾。”

楚城瞪。

“瞪我也没用。

你自己乖乖在后面坐着，好好跟粉丝互动。

人家为了你大雨里等了一晚上，搞不好还有从下午就开始等的，争点气哈~”

“那我打完招呼，你得坐后头来。”

“可。”卫青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

你们住的酒店外面……”

“放心吧，卫老师。

酒店有封闭停车场，我会直接开进去，不停留。

那边就算能摸到地方，蹲过点的都知道等不到人，所以一般没人会等。

一两个外围不打紧。”

楚城无语地看着卫青：

“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是真面面俱到啊……卫青你要不然改行去当代拍私生得了，以你缜密的反侦查思维，估计可以大放异彩~”

“切，我才懒得在别人身上费这点子心眼！”

“嘿嘿~与有荣焉~”

“少来！这会儿不觉得我心眼多了？”

“是小的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刚才的话都当个P放了吧~”

小助理在一边偷笑。

卫青懒得给人增加笑料，冷脸扶着楚城坐上车。

等保姆车开出门，楚城就顶着勉强擦干没有挂着清汤的头脸，按下车窗跟粉丝打招呼问好，感谢大家来祝贺生日。

并劝大家速速回酒店，并且表示不方便收信和礼物，自己也需要速度回酒店换洗。

用他多年的临场经验速战速决，言简意赅，还要兼具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