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看着卫青平静的睡颜，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丢掉的困惑重又回到了他的脑袋里，却又没有办法问出口。

纠结纠结着就这样也睡了过去……

卫青睡着到半宿，渴醒了。

默默拉开腰间的手，穿上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天光大亮，楚城醒了。

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连余温都没有了。

睡前那甜蜜的困惑，这时已经变成了大写的困惑。

他迅速翻身下床，去找卫青。

门开了，卫青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门口：“进来坐。”

卫青在收拾最后的行李。

楚城看清房间里的摆设，确定道：

“你这是要走了。”

“都杀青了，当然要走啊。”

“几点的飞机？”

“七点，晚上。”

“那我怎么办？”他脱口而出，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们现在算什么？”

卫青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楚城：“你觉得我们算什么？”

“我觉得是什么就可以是什么吗？”

“那恐怕不可以。”卫青毫不犹豫否定，继续道：“你可以说说看。”

楚城定了定神：“我希望我们是恋爱关系，以结婚为导向的那种。”

“嗯。”

“嗯？”

“我知道了。”卫青还在倒腾她那个行李箱。

楚城简直如坐针毡。

知道了是几个意思？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还没等他纠结完，卫青终于停下了，坐在床边：

“对不起，我恐怕不能接受你这个提案。”

楚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并且我享受孤独。

我这种高敏感型的i人，说实话，很难跟另一个人长期共处，父母不行，最好的朋友不行，亲密的伴侣也不行。

一个人是最适合我的生活方式。”

卫青扶了扶眼镜，道：

“昨天，确实是出于我的真心。

你对我的心意我能感受到，即使你之前从未真正说出口，但是我知道。

我现在不想过去，也不计较未来，我只认当下的感觉。

昨天我喝多了那么一点点，也让我体认到了一部分自己真正的想法，不得不承认，我对你有心动。

我从未对身边的异性产生过想要追求的冲动。

曾经我以为这可能是某种先天的人格障碍，也或许是后天导致的什么心理阴影。

昨天我确认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我确实也喜欢你，但是就只是喜欢。

我并不想因此就改变我的生活方式，让另一个人密切地参与到我的生活当中。

我很享受我目前的生活状态，虽然那真的非常非常普通。

但那是用尽我前半生的洪荒之力才得到的。

来之不易，我非常珍惜。

但是我也真心喜欢你，就只是这样。

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楚城是真的不明白。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虽然我现在真的很难过。”楚城诚实地沮丧道。

“那，如果我说我不考虑结婚相关的事情，也并不想跟你确认恋爱关系。

但是，我愿意在我们双方都对对方有感情的这个阶段保持这样的关系。

你想我了可以来Y市找我。

我想你了，我也会去找你。

如果有一天，某一方的感情淡了或者变心了，那就自然而然地分开。

如果说我理想当中的关系是这样的话，你觉得可以吗？”

卫青尝试用大白话描述她的需求：

“如果我这样说会让你觉得被冒犯的话，那就当我没有说过。我们到此为止。”

楚城觉得自己脑子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人家是天人交战，到他这儿是直接宕机。

好不容易重启了，也不知道该点哪个图标。

卫青真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每每总能把他整得落魄不已。

他就呆呆地望着卫青。

卫青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我现在已经不想再迁就任何人了。

我也知道我这个发言挺渣的。

我比你大许多，也确实是我做得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