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就是那么一扫而过。

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假如，那绝大概率是一个更加不美妙的结果。我也并不是一个喜欢整天假设的人。

平行世界有很多，我只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事实已经成为事实：赵凯终究没有办法去走完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完整的一生，但是他走完了他作为赵凯的一生。

就好像鼠疫的男主，生命也是结束在希望又重新燃起的时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些都会成为我生命当中难以忘却的存在，将来会被一起收藏，刻在我心中的纪念碑上。”

“嗯，那就刻下来。我们带着一起走下去，一起过完这个作为普通人的一生。”李横江紧了紧握着许沛琳的手。

“嗯，一起。”

主镜头向两个人交握的手部推进。

“很好！我们保一条。”蒋然发出指示：“各部门归位了！”

等到后续的特写和补拍视角全都完工已经要差点赶上天光转换的时候了，好歹是按着进度擦边成功了，要不然还要额外调整补光。

正好赶着时机剧组放饭，工作人员都兴高采烈去吃饭了，今天还能有个茶歇的机会等天完全放暗拍夜戏。

这边三个人围着监视器看回放。

“我还怕临时改台词你词儿记不下来呢。”蒋然边看边嘟囔。

“这要是蒋导你一个人改的那我大概是真来不及背下来，我初中毕业就过了记忆力的巅峰期。”卫青也是边看边答。

“卫老师你记得可真清楚啊。”楚城感慨：“这个东西还能分得这么开吗？”

蒋然嘴角一撇：“你自己神经大条，还怪人家精细了？”

“我，”楚城脑筋一转，他最近恋商蹭蹭直线上扬，就算被蒋然明损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求关注的机会：“卫老师~”

卫青知道楚城脑子里转得什么筋，也乐得给他台阶上：

“这个我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楚，我并没有统计具体的数据，但是我从小就对波动敏感，喜欢观察留存生活中的各种状态，可能是对学习的影响太显著了，我几乎在高中时代就已经确定自己的记忆力应该是回不去了。

今天只不过刚好是最新鲜的素材，自己也参与的改写，一切都是最贴合的状态，演别的演不好，演自己还是要容易得多的。

这还多亏了楚老师你啊。”

“我？”楚城也不看监视器了，“卫老师你是说昨天？”

“对咯，昨天。就是这个昨天，昨天到底怎么了昨天？”蒋然兴味盎然，下午一直忙着出片，都还没来得及细问昨天，这会儿楚城自己cue了昨天，她可不得打蛇上棍：“快点，来个人给我细说昨天！”

“也没多大点事儿。”卫青笑道：“就是昨天跟楚老师回去吃饭，我俩进行了一些小小的和平交流，关于对痛苦感知的讨论。”

“所以，今天这出就是你俩昨天讨论的结果？”蒋然挑眉。

“说讨论那是抬举我了。”楚城眼角带着宠溺的笑意：“严谨点来说，应该是卫老师在一个非常恰当的时机对自己的某一段人生进行了一次大汇总，我现在也被卫老师影响了，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安排，以前可能会觉得只是巧合，现在我只觉得是必然。”

“其实巧合这种偶然本来也只是必然的一部分啊。如果说所有的必然性合起来组成了一个圆，那么偶然性就是这个圆上的某一些点，偶然被兑现的那一刻就是必然，祂们存在的概率本身都是平等的，偶然也势必会成为必然。”卫青已然沉浸在科学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啧，让你俩给我解释，没让你俩给我撒狗粮，我这还要吃晚饭的。”蒋然撇嘴，“散了散了，甭看了，没毛病啊，都该干嘛干嘛去！”

这边蒋然开始轰人，楚城也不客气，赶忙拉着卫青回房车吃饭去也。

当然了，各吃各的。

蒋然看着两人最近越来越没边界的粘糊的氛围，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啧”出一声，心道：“到底还是让这家伙‘要’到手了，虽说是自己茫茫人海里打捞出来，亲手促成的天选cp，但是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儿呢！还是当初楚城一脸傲骨，白莲花变身怨夫的时候好玩儿啊~卫青你这转化得也忒闪电了~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