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当初如果,只是一个人,未必能有这样的效果。你只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这就已经是无限的力量。
这难道不是人世间最极致的浪漫吗?无所求——但是得到了所有。”
“要是换一个人跟我讲这个,我恐怕要怀疑她作为一个腐女,腐眼看人基,腐心病发作了。”
“哈哈,你这个话也非常合情合理。毕竟我确实是一个资深腐女,很难不让人怀疑我的眼光。”卫青深吸一口气,吐气道:
“但是说实话,之所以成为一个腐女,爱看这些男男向作品,说到底只是在传统的恋爱小说里面,有太多让我厌恶的不平等罢了。不止是说男女不平等,而是太多结构性的不平等,这是你没有办法绕开的。这就注定了不可能有平等的爱情,我不喜欢这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被变质的感情。那样地无力,又何来的浪漫呢?”卫青仿佛又要远游,努力拉回思绪:
“只有在女性写的男男小说里面,还有可能摒弃这些传统的结构性问题,看到更加纯粹的感情样式,虽然很多也不过是批皮的BG文。”卫青又感慨又嫌弃的。
“我其实一直都不太能够区分所谓的亲情,爱情,友情。有人告诉我,爱情具有排他性。但是难道亲情和友情没有吗?我不这么觉得。祂们区别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呢?是因为亲情是跟家人的,友情是跟朋友的,爱情是跟恋人的?这恐怕搞错了因果关系吧。大家不都是因为首先是跟家人的,跟朋友的,跟恋人的,才去对这些感情下了定义吗?
关于这一点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也分不清楚,事到如今也懒得去分了。对我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感情只分纯粹的和掺了杂质的,真诚的和自以为是的,这样不就简单多了嘛。”
“有没有掺杂质我现在可能不清楚,但是我的真诚天地可鉴。”楚城再一次冷不丁插话进来。
蒋然已经在一边翻白眼了。
“楚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emmm,大概也许是在你讲马尔克斯那会儿吧。”楚城假装回忆。
“楚老师,你属猫的吗?”
“我属牛。”
“不是,为什么楚老师你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没有声音啊?”
楚城一脸的不同意:“不是我没发出声音,是卫老师你想得太专注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当你沉浸式思考的时候,对外界是多么忽视。”
“嗯,好像也对。”卫青摸摸脸:“我好像一直都对环境不太敏感,连自己饿没饿,冷不冷,有时候其实都不是很清楚。”
“何止是这些呀。你这三天两头地到处磕着,碰着,伤着,划着了,但凡你能自己有意识一点,也不至于。”楚城控诉。
“这个恐怕也没什么办法了。这不属于我主动造成的结果,是思考太过专注的副产品。如果想要改变的话,并不是说努力让自己注意环境,那得改变思考太过专注这个根本原因。”卫青莞尔:“但是——这个我也并不想改。”
“什么叫犟种,就是你了。”楚城摇头。
“谢谢夸奖。”卫青得意:
“但是不得不说,我这样也有很多的好处。”
“比如?”
“比如睡觉的时候不容易受干扰。只要我真的想睡,无论是光线,声音,地震了都很难吵到我。”
“你还别说,这也确实是优点来着。好吧请卫老师继续你专注的思考。”楚城敬了一个王子礼。
“乐意之至。”卫青点头回礼。
“好啦,别贫了。差不多了,该准备一下了。”蒋然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