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谢谢你了,楚老师。以后我们还是照旧。”
“行,反正你说了算,要是碰到什么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临了又加了一句:“什么时候都可以。”
“Ok啦,楚老师。拜拜~谢谢福伯,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楚老师再见。福伯再见。”苏铭也跟着打招呼。
卫青目送福伯开着车离开。
苏铭跟着卫青一路上楼回房间。
路上没忍住,问卫青:
“卫老师,楚老师都主动开口说要送你上下班了,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蹭大车呀?”
“那多麻烦人家呀。”
“不麻烦的。”苏铭小声嗫嚅,心里想的是:人家巴不得要送呢!
“你说不麻烦就不麻烦啊。”卫青头也不回道:“事情是不大,坐也就坐了,还有差不多个把月我们就要杀青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多长久的事情。”
“只是我始终认为,同事之间小便宜最好不要轻易占,小心人情借进来就不好还了。现在说开了,后面也就顺了。我要是今天随口就答应了,日后还要想怎么回礼。礼轻了,怕人家觉得我不懂事儿,礼重了呢,又怕人家不肯收。难办。”
“更何况你卫老师我穷得叮当响,人家也看不上我这仨瓜俩枣的,但是面子难瞧啊。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欠的就是这种小小的非必要的人情债。本来靠自己也就多大点事儿,你非要去欠了,哎,那后面事情可就多了,还不如什么事儿能自己干的就顺手做了。到真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那到时候再说。我们俩自己上下班都两个月了,有手有脚的,又何必去麻烦人家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好占的便宜呢?”
“卫老师,都这么久了,你看楚老师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还管人家叫同事啊?好歹也是好朋友了吧。”苏铭不解。
“是同事还是好朋友,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再说了,这个重要吗?”
“其实越是好朋友,就越不该轻易地欠朋友人情,朋友不是拿来行方便的。同事也好,朋友也罢,祂存在在那里,就可以了。我不觉得向朋友索取任何物质的或者精神的价值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不是说我们的关系更近,我就可以期待对方为我做什么。 ”
“朋友,只是你人生路上某一段路的同行人,应该尽可能保持中立,平和的来往,这样就很好了。”
“那,卫老师,这样对朋友会不会有点太见外了,总感觉有点冷淡呢?”
“”君子之交淡如水,平平淡淡才能长久啊。”
人家倒是想跟你长久呢,苏铭只能心里面小声腹诽。很快转化成了鸡叫:只是不是这种平平淡淡的长久,人家想跟你甜甜蜜蜜地长久啊啊啊啊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咱家卫老师啥时候才能开窍啊~
苏铭经常会觉得特别地冰火两重天:咱家卫老师什么都好。人特别随和,特别温柔,绝对不会乱发脾气,哪怕真的是做错了,事情还挺严重的,只要不是态度问题,她都不会多严厉,特别讲道理,又特别有耐心,会给你很仔细地解释因果逻辑。
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好像所有的技能点全都点到了,唯独感情这一块儿好像被狗啃了一样。人家楚老师那媚眼都快抛到天上去了,明显得所有人,除了卫老师自己,全都看出来了,但是她就真的跟一个冰块儿一样。
这会让苏铭想起之前有一回她家卫老师跟她讲百年孤独里面的一段:现代人都知道冰块是冷的。但是对于从来没有见过冰块的人来说,刚一触手摸到冰块的时候,其实是会有一种烫手的错觉的。卫老师有时候就特别像那个被第一次触摸到的冰块,就让人会说不上来,到底是烫手还是冻人?总之,有一种充满了矛盾的体感。
“苏铭?”卫青喊道。
“啊?”
“你要去哪儿?”
“哦,”苏铭定神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自己的房间。脑补的时候,不小心错过了自家房门orz。
苏铭赶紧麻溜儿地回来拿房卡刷开了房间门。
“晚安,卫老师~”
“晚安,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