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喜欢她?
不不不,不可能。
陈洺芷凭借自己多年的红娘经验否决这类猜想。
谢净怎么会喜欢她呢?
她一没钱,二没权,长得平平无奇,嘴巴还笨,平日里还喜欢贪一点小钱,吃一点美食,怎么看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妇人,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市井妇人。
怎么看谢净都不会对她有意。
陈洺芷觉得自己应当是多想了,谢净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她不必如此在意。
可尽管如此,陈洺芷还是无法静下心来,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倒汤瓶的时候,她一不留神就将沸水倒到了自己手上。
陈洺芷吸了一口凉气,忙舀起来一瓢凉水冲洗,待手上的痛感稍稍缓和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竟然分外滚烫。
陈洺芷咬了咬牙,她很久没像现在这般失神过了。
将木瓢狠狠地砸进水桶里,又扯上一条毛巾,陈洺芷有些恼怒地端着兑好的的温水往谢净歇的房里走。
这人随意言语,让她思绪万千胡思乱想,自己却窝在榻上嬉皮笑脸。
当真是讨厌死了。
——
木门重新被拉开。
谢净听到声响,从床上坐了起来,见来人是陈洺芷,眼神格外炙热。
陈洺芷端着水在他床边坐下,拧了拧毛巾,扔给谢净,“自己擦擦吧,一身汗。”
谢净接过毛巾,微微侧头想去和陈洺芷对上眼神,可陈洺芷看都不看他,抱着手臂不理他。
谢净的嘴角扬了扬,知道她还在因为自己方才的话不自在,也不再说话,先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脸,又顺带着把脖颈擦了擦,可慢慢往下来,谢净却觉得费力起来。
他看着陈洺芷的背身,小小的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在地上投掷出小小的影子,从她圆滚滚的后脑勺便能轻易看出来,这人此时正不悦。
谢净用食指戳了戳陈洺芷。
没反应。
又戳了戳。
陈洺芷从喉咙里发声,似乎是让他滚蛋。
谢净不死心,又戳了一下,陈洺芷这时候终于回过头来,瞪着他:“干什么?”
这人无辜地指指自己的腰伤,小心翼翼地把毛巾塞进陈洺芷手里,用那种犬类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声音黏糊极了:“我自己擦身子会牵扯到伤口,很疼的。”
“帮帮我吧。”
眼巴巴的。
陈洺芷本欲发作,但看着他那可怜样子,又扫了一眼他的伤口,还是接过毛巾,轻轻点了点头。
她弯腰去给毛巾重新浸满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再起身时,就看到谢净已经脱了上衣。
陈洺芷没想过一个人能将繁琐的衣服剥离得这么快,还是个带伤的人。
她怀疑这人是故意装可怜。
可现在顶着谢净炽热的目光,陈洺芷也不好推脱,捏着毛巾给他擦洗身体。
手下的这具滚烫□□格外精壮,谢净穿上衣服时看上去并不高壮,可如今褪去粗布麻衫,却露出一身漂亮紧实的肌肉。
陈洺芷长这么大,是个阅人无数的红娘,曾见过不少男子的上半身。
分桃馆里的男妓腰肢柔和,跳起舞来轻巧风情。
街边的年轻屠户的腰腹紧实有力,带着蓬勃的朝气。
高雅的文人浑身雪白,稍微碰一下便会泛红。
可在她眼里,这些都不及谢净的身体吸引人。
他浑身的肌肉并不夸张,可摸上去却带着骇人的热气,并未蓄意引诱,可陈洺芷觉得他浑身每块皮肤似乎都在有节律地起伏,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淡白色的微光。
陈洺芷的手指紧紧攥着毛巾,缓缓向下擦拭着,她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一和谢净靠得近便浑身紧绷,心跳也变得格外地快。
谢净的胸膛微微起伏,陈洺芷的手指划过的时候,起伏的弧度便变得更明显了。
陈洺芷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在这静谧的夜里,她粗重的呼吸变得格外明显。
浑身发热。
陈洺芷只想快速地替谢净擦洗完毕,然后端着这盆水逃离这里。
这样想着,她的手法变得混乱,胡乱擦拭着,连陈洺芷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在给谢净擦身子,还是在给自己降火。
偏偏这时谢净看出了她的心慌,勾起嘴角轻轻一笑,捏着她的手腕往下带。
“要摸摸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