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看到哥哥的病容,再看到他为自己操心的样子,心里非常内疚。他跪在地上,抓着赵大的脚,哭着说:“哥!我错了……我不该不顾哥的难处……但是我还是要说……我那天就开门看了她一眼,真的没有做什么!真的没有!”
赵大暴跳如雷,吼道:“你还不承认!别人都已经告诉我了!”
赵二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地问:“是谁在背后诬陷我!是不是皇后?!”
赵大一脚把他踢倒,咆哮道:“你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攀扯别人?!我真是后悔……”
赵二听到哥哥说“后悔”,心里一惊。他哥却气急攻心,再也说不下去,连坐在都坐不住,要倒下去。
赵二扶着他哥,大喊:“哥——哥——太医!!!太医!!!”
赵大怒急攻心,突然站起来,却发现头晕目眩,起初他以为是酒喝多了,结果头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四周物体都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柴荣站在他面前,意识开始模糊。他站也站不稳,扶着桌子,“柴荣”来扶他另一边。
他心想,这一天终于到了。柴荣来找他索命了。
他随手拿起一件东西,递给“柴荣”,说:“主公,杀了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请主公杀了我,饶恕我的家人。”
“柴荣”后退,不肯接,看起来不想要他的命。
赵大求道:“主公,我的至亲们,我的家人,因为我忘恩负义,我白眼狼,被您诅咒到自相残杀。我真的不愿意看到这些。我情愿自己死。这些年我真的好累。……我的头好痛……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求主公给我个痛快,饶恕我的家里人,结束这一切吧!”
“柴荣”听了,急忙走过来,扶着他。
赵大意识更加模糊,他感到呼吸困难,脑中一生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最后停留在他登基称帝那天。
赵大身穿皇帝的龙袍冠冕,打算坐到龙椅上去的时候,龙椅背后突然身处一直黑手,狠狠地把他拉向一边。
他转头一看,皇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他站在悬崖边上。云端是柴荣。
赵大吓得浑身瘫软,跪倒在地上,浑身大汗,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京娘在宫里,坐立不安地等消息,她已经派了宫女去赵大兄弟俩密谈的宫殿外面守着,只要一有情况,立刻就派人来通知她!她也让王继恩通知了德昭今天晚上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里等着。内侍王继恩哥俩也已经等着了。只等赵大龙颜一怒,她就过去善后,如果赵大清醒,她就趁机要求封德昭为太子,那时候就大局已定了。退一步,赵大被气得病倒了,她就去日夜侍疾,借着被赵二气病的理由,名正言顺切断两兄弟内外联络的渠道,到时候就算赵大犹豫拖延不肯立太子,她也能让他犹豫不得!
最差的地步,万一赵二狗急跳墙,她安排了王继璋。若有个万一,她在内挟持病重甚至已经死的皇帝,王家兄弟在外拥兵联络赵普拥立皇帝的嫡长子,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她赢!
京娘想,十几年心血,成败就在今天了。
这时,宫女来报告说,皇帝和弟弟独处的时候突然倒地不起。京娘立刻带人去查看。
到了现场的时候,晋王赵二却不知去向。赵大倒在房间的床上,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众人都惊呆了。
“医官!!!!——医官!!!!——”京娘大吼。
太监和宫女十分慌乱地跑去请医官。
京娘则叫住领头的王继恩,悄悄吩咐他,让他去请赵德昭。
自己则留守在原地等待医官和赵德昭。
赵二把哥哥气倒了,十分害怕,踉踉跄跄就从宫里冲出来。到了晋王府,他的心腹们都在等着他,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从宫里冲出来,却脸色煞白,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吕正第一个走上前去问他。
赵二白着脸,吞吞吐吐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心里狂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