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不相信,怒斥道:“胡说八道!人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孩子被他斥责地怯怯的不敢吱声了。
和陆赶过来解释道:“师娘从皇宫里出来之后,日夜担心师父,最后思虑成绩,突发疾病,昨天夜里突然过身了。”
赵普愣在原地:“胡说八道!我又不是纸做的人,担心我什么?担心就担心出毛病了?!你当我是傻子,这也能信?!”
和陆劝道:“千真万确。我前天就出来了,那个时候师娘就对我说身体不舒服,我说请大夫,师娘也不愿意,说休息休息就好了。谁知晚上人就没了。”
赵普还是不信,扒着棺材就说:“这里面是什么?!真晦气!快打开我看看!要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牛啊猪啊,做法事来冲喜,我揍你们!”
和陆和赵普的儿子女儿们面面相觑,劝道:“师父节哀顺变……”
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赵普火冒三丈:“什么节哀……呸呸呸……”执意开棺,非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结果一打开,喜儿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就这样映入了他眼里。
赵普只看了一眼,当场就晕了过去。
和陆他们又是掐人中又是抬进房间里去,又要应付来吊唁的宾客,折腾了很久。
等赵普悠悠转醒的时候,他的儿子女儿走过来对他说,母亲已经要出殡了。
赵普大惊,一下子坐起来:“我睡了几天了?!”
他儿子说:“一天。”
赵普大怒:“这才三天就要出殡?!你娘的尸身都还热着呢!!!”抬手就要打。
被赶上前来的学生和陆一把拦住:“师父,不要闹了,还是让师娘好好入土为安吧!”
赵普暴跳如雷:“你师娘这些年一直对你视如己出,你居然这么不孝?!”然后开始捶胸顿足,仰天大哭,险些又要哭晕过去。
和陆和赵普的儿子两个人合力才按住他。
最后,赵普扒着棺材又哭晕过去一次。前来吊唁的人看到这个情况,都议论纷纷。
和陆怕他哭坏了身体,只好走过去,和赵普的儿子两个人合力把赵普抬到房间里去休息。外面的丧事由他们两人主持。
等赵普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他该出京的日子了。
和陆等人已经帮他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赵普的学生们这次被贬出京的不少。大家齐齐在近郊聚头了。
本来大家都应该先给赵普摆餐酒送行,可是赵普哪里还能吃得下,他简直是被抬着扶上马车出京的。
马车拉着一群伤心人,就这样远去。
赵大这边听着手下人传来的,有关赵普家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再怎么不是滋味,也要收拾干净后面的事。
于是他派人把他弟弟叫来,并且安排下去一桌小筵席,兄弟两个人一起吃个晚饭。
赵二仿佛是等着一样,很快就来了。赵大告诉他自己听到的消息。
赵二叹了一口气。兄弟两人扼腕叹息了一回。
接着,赵大给弟弟倒上了酒,锅里煮着上好的羊肉,香气扑鼻。
赵大也叹了一口气,说:“你我兄弟都多久没有这样一起同桌吃饭了。还记得当年你还很小,那时候父亲刚刚去世,家里很穷,有点好东西,娘和我都先紧着你吃。你爱吃羊肉,有一次发了烧,刚好下大雪,我出去买羊肉,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买不到,结果主公听说你病了,就派人送来两块上好的羊肉,你喝了羊汤,不久烧就退了。”
赵大虽然当了皇帝,还是习惯称柴荣为主公。
赵二捏了捏拳头,对赵大说:“哥,我们兄弟一向都是亲密无间的。当初哥去当兵,让我好好读书,我心里特别舍不得。你每次一出远门,我就担心得要命。尤其是一想到你在兵营里给柴荣当下人,差点死掉,我就哭。那时候我拿头发悬在梁上,只要读书的时候一打瞌睡就被扯醒,就是想读成了书,出去做官,哥你就可以不用伺候他们,替他们卖命了!我们哥俩过好日子。谁成想,现在我们过上了好日子,我却不能像以前那样,时时见到哥,每天都和哥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