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香吓得跪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赵二见了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让侍女把她扶起来,坐在下面的椅子上,耐着性子说:“皇后最近拼命在怂恿我哥,让我哥把禁军的兵权交给德昭,这事你知道吧?”
杜兰香呆若木鸡地摇摇头。
赵二气得瞪了一眼她,提高声音喊道:“你丈夫就是德昭的左右手,正在争着管禁军的钱粮,你不知道?!”
杜兰香摇了摇头。和陆很少和她说朝廷的烦心事,因为她确实不爱听。
赵二气得快把书案拍烂了,砰砰砰砰的,对她喊道:“你家里的事我会解决的!我家里的事也请你上心!你现在就回去给我打听清楚你丈夫和德昭在干什么!这几天我就要回话!快一点!!!”
杜兰香听了这话,简直就像得了赦免的敕令,差点就连滚带爬逃出赵二的书房了。
白着脸从晋王府里出来,杜兰香菜拍着胸口,捏着钱,胆战心惊地思考怎么和丈夫说家里突然多了一些钱的事。更让她为难的是赵二派给她的任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完成。
好在和陆这天回来得非常晚。他回来匆匆吃了点饭,累得草草洗漱一番,倒头就睡了。根本没注意到妻子的异常。
杜兰香焦躁不安地过了一晚。
第二天,和陆一大早就出门了,连等兰香把饭煮熟,吃了早饭再去上工也来不及。
兰香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百个犹豫。左思右想,起身拿钱去最近的集市上买了一只不大的鸡。
兰香麻利地把鸡杀好,拔毛洗涮干净,清理好内脏,就装一锅水,放上姜片开始煮。
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煨得稀烂了,香味飘得散出好远。
兰香放了盐,又煮了一会儿,把鸡汤和鸡肉盛起来装进大碗里,又放进食盒里。剩下的鸡汤和鸡肉自己就着米饭吃了一些,就赶紧提着食盒起身去和陆的衙门。
到了和陆的衙门,门房却说,几位大人都还在宫里议事,没有出来。请和夫人暂且去他位子上等一等。
杜兰香提着食盒来到了和陆办公的桌子上。看到他的桌子凌乱地散落着各种东西,就帮他整理起来。
忽然,在各种文书堆里有一张纸条映入了她的眼。
杜兰香拿起来一读,竟然是赵德昭写给和陆的信,大概意思是他母亲前天晚上千方百计从他父亲那里打听猜测到的,今天有可能考问的东西,让和陆事先做好准备。信的结尾赵德昭在拜托和陆,说如果这次和陆能调去参与管理禁军的钱粮,自己则去管理军械,哪怕不能当上点检,也“为大事助一臂之力”了。
杜兰香心里咯噔一下,疯狂地跳了起来。“大事”两个字在她心里打鼓。
和陆这时候刚好回来,看到杜兰香,远远地就笑了:“你怎么来了?”
杜兰香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慌乱,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你早上什么也没吃就来了。我去买菜的时候,刚好有个人卖鸡,小小一只,比别人的便宜。我想我们都半个月没开荤了,你这几天又这么忙,不吃一点怎么顶得住。于是做好了鸡汤,你现在赶快趁热吃一点吧。”说着揭开食盒。
和陆吸着鼻子就过来,问道:“你自己吃了吗?”
杜兰香笑着说:“我吃了才过来的。我要是不吃点,根本走不到这里。”
和陆端起碗就唏哩呼噜地吃,米饭仿佛不用嚼,就着鲜美的鸡汤就大口大口喝下去了。杜兰香问了别人才知道,他一天没吃饭了。
强烈的内疚涌上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