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前一天的酒气都还没有散去,大清早就起床,整装待发了。
他穿戴好衣冠,去了宫里。
赵二就这样一身酒气地上了朝。走过官员两边的时候,大家都纷纷看他。因为赵二从来没有这样一身酒气上朝过,连路都走不稳。
到朝堂之上的时候,替张将军出头的另一个赵大的拜把子兄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赵大高高地坐在上首,义正词严地问:“晋王,张将军的家人状告你毒杀张将军,可有此事?”
赵二立刻大呼冤枉,然后辩解说:“我昨天在家里招待将军,尽心尽力,陪着将军喝到很晚才送他回家,他自己的手下都看到了。将军昨天吃过的所有东西,我自己也都吃了,他的手下也吃了,酒我们都喝了。怎么我们都吃了一样的东西,我没事,其他人没事,单他被毒死了?昨天他出我家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他的手下亲自扶他上的马车,附近的老百姓们都看到了,要真是中毒,哪有吃喝这么久还不毒发,倒是回家才毒发的?”
赵大高坐金銮殿,听了弟弟说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一拍桌子说:“昨天还有人证?传召上来!”
张将军的副将被传上来问话,赵大当着众人的面一一仔细询问,免得被人说他包庇亲弟弟,结果真的就像赵二所说的那样。
赵大一拍桌子:“既然是这样,那就是完全没有凭据了。”
副将急了,大声说:“普天下谁不知道晋王殿下擅长用毒,他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毒死了我们将军,反而其他人没事!”
赵二脸转过来朝着他,严厉地盯着他说 :“我就算擅长用毒,也该有个下毒的路径吧?你自己说,你家将军来我家,他吃过的东西,有哪一样是我自己没吃过的?”
副将想了想,不说话。
赵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污蔑朝廷命官已经是死罪了,你们竟然还敢造谣抹黑皇室?!真是大逆不道!”
赵大板起脸说:“现在一点凭据都没有,就可以随便胡说了吗?”
副将急道:“那我们将军本来好好的,一回家就七窍流血,脸色黑得像炭一样,这不是中毒是什么?!”
赵大说:“把尸体抬上来看看。”
于是又是派人去将军家把尸体抬上来。
折腾了好久,终于抬上来,结果一看,真的像副官所说的那样,像是中毒而死的征兆。
赵大犹豫了,拍着桌子喊道:“这虽然是中毒的,但是既然将军去晋王府吃的东西大家都吃了,没有个单他中毒的道理。将军回家之后可有吃什么不该吃的吗?”
副官说没有。
赵大又找了张将军家其他人来审完,结果也说没有。
赵大又问:“到底是死在哪里的?出来的时候好好的,死在你们自己家里?”
张将军家的人说是啊,死在自己家里,但是回来不久就死了。
赵大一拍桌子,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了!你们将军是被冤死的厉鬼索了命,活活遭报应死了。”
下面的文武百官都懵了。个个都面面相觑,互相悄悄说,这也行?
赵大说:“既然晋王家吃过使用过的东西,大家都全吃了,晋王也吃了,没有个单死他的道理。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老张啊,平时滥杀无辜,糟了报应了。”说着一指后排交头接耳的两个官员,喊道,“你们俩说什么呢?!不许说悄悄话!有什么话大声说。”
后排的两个文官赶紧行礼说:“陛下说的对,将军是遭报应死的。我记得有本古籍上说,人肉是有毒的,将军可能是吃人肉吃死的。”
副将瞪着眼睛说:“那我也吃了,我怎么没死?!”
文官赶紧补充道:“你急什么?!马上就轮到你了。”
副将大怒,说这文官咒自己,伸手就要打。
赵大在上大拍桌子厉声喝道:“放肆!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我这里打架?!”把副将喝止了。
最后,赵大力排众议,一锤定音,说既然张将军在晋王家的事,将军自己的人也看到了,附近老百姓也都看到了,又是死在自己家里的,那就不能说是晋王毒死了,没有任何证据。
皇帝拍板道:“就是遭报应死的。”
强行结束了这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