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禧冷着脸说:“算是吧。”便不再多说。
何刚见她不愿意再谈,就也不追问了,只是说:“今天太晚了,我们还是要稍微再计划计划再下手。当然也不可多拖时间。拖得久了被附近的人认熟了,就麻烦了。我们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养足精神,明天白天再出来观察观察宅子的情况,做点准备,晚上就动手吧。”
魏禧点点头。
这一天上午,魏禧敲开了魏府的大门。
开门的仆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她找谁。
她看了看仆人,是新来的,问认不认识厨房里的某大妈。
仆人摇了摇头,说好像隐约听说过有这么个大妈,但是早就死了。
魏禧心里一酸,问,怎么死的?
仆人觉得这话奇怪,说,当然是病死的了。
于是魏禧继续问认不认识谁谁谁,仆人都说不认识。
她从家里跑出去十几年了,早就物是人非了。
她说,我是魏千户的亲人,想求见老爷。
仆人看了看她,一身落魄的样子,本来是不想禀告的,但是她又说出了魏府那么多老仆人的名字和职务,觉得她可能真的是魏千户的亲戚。就说:“老爷出去了,要不你在门房等一下吧。”
于是放魏禧进来,但是只能在门房。
魏禧环顾四周,门房里面都没变,守门的却早就不是以前的人了。
仆人客气地给魏禧上了茶,让她喝着等,自己去禀告夫人。
魏禧的继母听见下人禀告说家里来老爷的亲戚了,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哪一门亲戚。
结果迎出来一看,脸色都变了。
魏禧的继母说,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吧。老爷晚上才回来。然后让她从门房改坐到厅堂里喝茶等。
魏禧在心里冷笑,本来想说你是想我死在外面?见到继母客气地让她做到厅堂里等,她也就没说话。
魏禧就这样喝着茶,盯着阳光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等,期间过了饭点,也没人叫她吃饭,也没人叫她挪一挪。
傍晚的时候,魏千户回来了。下人早就禀告过他了。
他径直穿过厅堂,看都不看坐在椅子上的魏禧,就当没这个人。
魏禧站起来,叫了一声,“爹——”。
下人们都面面相觑。
魏千户大怒:“你叫谁呢?你是野种,哪来的爹!”
魏禧听到这个话还侮辱自己的娘,恨不得抄起石头就砸死他,可是现在人在屋檐下,暂时要低头。
魏禧皱了皱眉,低着头,压着火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爹还生气呢。”
魏千户两眼一番,骂道:“我生什么气?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生气?!”
魏禧不说话。
魏千户也不说话了。站在角落的继母大气都不敢出。
魏千户抬脚就往里面走,扔下魏禧和他老婆在厅堂。
过了一会儿,听到魏千户在内室怒吼:“贱人在厅堂站着做什么?等着出去偷人?!”
魏禧起初还以为是骂自己,谁知继母听了她爹的骂声,慌忙抬脚就进去了,抛下魏禧一人在外面。魏禧才知道原来自己走后,继母也变成了“贱人”。魏禧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