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的是我!怎么死的不是我啊!!!”郡守撞得满头都是包,哭晕在灵柩前。
赵普看着他表演,不说话,过后问他愿不愿意剿匪。郡守擦擦眼泪,终于下定了决心。
赵普终于说服了郡守和强盗们翻脸,他也终于和赵大商议定了攻山的计划。
接下来好几天,赵普都在附近集市上查看,采买东西。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找到赵大,赵大按照约定带了几个人来。
大家一路走到城外,然后开始换衣服。
原来,赵普这几天都在市场上查看颜料,到山附近采集野草。
他知道喜儿的舅舅他们,凡是阴雨天,或者有雾的天气,也就是从山上往下看视线不好的日子,就不会下山,一是因为这种天气山路难走,过往行人少,二是他们怕有人围攻,于是阴雨天往往会盘踞在窝点不出门。
但是晴朗的日子就不一样了。天气晴朗的时候,喜儿所住的屋子,门外就是进山的主要小路,有喜儿把守,屋后则是悬崖峭壁,非常危险。只有赵普那天侥幸爬了上去。
赵普拿特地选了颜色和山上的草木接近的染料,染了几批布,再去山上采些草,缝在布料上作伪装,让赵大他们换上衣服。
由于赵大他们不熟悉山路,由赵普领头。赵普领着大家,几乎是爬着走山路,一点点悄悄向前挪动。
赵普边爬边说:“从上面一望就能看见我们。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急。沿着茂密的草木向上走。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这山路虽然长,但是山头和山头之间的距离却不远,如果被山顶上的人发现了,他们不但可以在山顶向我们投石块,射箭,还可以点燃火把,对面山头一望便知有人攻山。到时候他们的人从山下杀上来,我们就被两面夹击了。”
到了接近山腰小屋的视线的时候,赵普转身对大家说:“再往前这条路只容一人通过。我先过去,到了山腰我引开她,让她看不到,你们看到我进屋之后,要立刻快速通过这条路。过了这条路,后面就好办了。”众人受教。
赵普平时爬山,要累个半死,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拼着一口气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喜儿的屋外。
正当他扒着窗户要上去的时候,猛然发现一柄小巧的弩弓搭着锋利的箭头,正对着自己的眼睛。
赵普僵住了,既不敢松手,又不敢上前,很慢很慢地抬起头。
喜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普感到自己的心“咚咚”狂跳。他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于是尽可能看起来平静地说:“我来向喜儿姑娘讨些草药。”
喜儿似乎是不相信,问:“谁生病了?”
赵普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了胸口,只要喜儿抬抬手,这锋利的箭头就会射瞎他的眼睛,然后他随时可能坠入身后的万丈深渊。
赵普说:“小六儿又病了。昨天强盗袭击了村子,小六儿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吓得发烧。到现在烧都没有退。”
喜儿一双美目盯着赵普,眼神之锋利并不亚于她手中的箭。赵普在心里呐喊,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她看穿了。谁知过了半晌,喜儿居然放下箭,拉他爬上来。
赵普出了一身冷汗。他看了看左右,发现屋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但是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今天她有点不对劲,其实他也不对劲。
就这样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对着沉默了一会儿。喜儿开了柜子,找了一些药材给他,又给了他一包盐。
赵普拿了盐,并不打算走,开口说道:“喜儿姑娘。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资格劝你。可是我真的把你当朋友。这山上真的不是久留之地,而且……”看了看手上的盐,“你这盐怕是私盐吧?虽然谢谢你的盐,可是这真的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
喜儿打断他说:“我舅舅和我哥哥都在这里,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我父亲赶了出来,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舅舅在哪里,哪里就是我家。”
赵普却说:“其实只要你愿意,大可以到来我们村。你看你通医术,又识文断字,喜欢孩子,大可以在村子里照看这些可怜的小孩子,过点平静的生活。孩子们都很喜欢你……”说到最后,赵普嗫嚅着,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喜儿却忽然流下泪来,说:“普先生,你是个好人。如果我能早点到村子里来就好了……”
赵普赶紧说:“现在也不晚,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下山。如果你怕强盗们来报复,你可以住我大哥家。我大哥已经卖命给郭帅了。就算是强盗,也不敢来他家里。他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年纪很小的弟弟。平时他在军营,在郭帅那里当差,你们孤儿寡母也有个照应。”
喜儿擦了擦眼泪,平静下来说到:“普先生,我不管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快走吧。”
赵普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赵大一行人还没有全部通过这条路,此时若打开窗户一眼就能看到爬山的人,那就大事不妙了,于是只好继续找话题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