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说:“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赵二豪爽地笑着说:“这算什么!一个小小的簪子!你收了这个,我再给你买别的!”
玉瑶却摇摇头,说:“我拿了这个回去,我嬷嬷他们一定会问我这是从哪里来的。如果被我姐姐知道了我偷跑出来和不认识的人玩,会打死我的!”其实姐姐从来没打过玉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玉瑶就是这样脱口而出。不过姐姐要是知道自己偷偷和外人来往,一定会责问自己,并且从此以后禁止自己再偷跑出门,这是大实话。
赵二也不勉强,想了一想,把簪子收回去了。却掏出一颗小小的不知什么东西,放在玉瑶身边的船板上。
“那你收这个吧!”赵二说。
玉瑶好奇地拿起来一看,说:“这是什么?”散发着一股香味的小石头一样的东西。
赵二笑道:“这是我独家秘制的香料。很好闻。不过千万记得,这个东西不能碰水,碰水就有剧毒。你只在房间里放着这个东西,也不必点燃,就这么放着,房间里就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沁人心脾。让你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做个好梦。”
玉瑶又拿起来闻了闻,果然一股芳香。又看了看赵二,发现他今天特别开心。就有点犹豫。
赵二怕她不收,说:“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敢收吧?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你在房间里放几天,它就会消失不见,了无痕迹。我想你姐姐应该也不至于时时刻刻都盯着你。”
玉瑶想了想,收下了。
划了一会儿,她问道:“公子,你来我们南唐做什么呀?”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久都没仔细问他的姓名来历。
赵二说:“我姓赵,叫赵义。你叫我阿义吧!我来南边做点生意。我家就只有我哥哥一个人做事。前几年运气好,赚了点钱,可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所以我就想来南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贴补家用。”
玉瑶回头看了一眼赵二,觉得真奇怪,这个人从来不谈钱,倒是很风雅,出手也阔绰,其实不怎么像是个商人,倒像是个做官的料子。
赵二叹了一口气,自顾自说:“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那个时候我父亲刚刚去世,家里只有哥哥能挣钱。哥哥就出去当苦力。后来有人招募亡命,我哥又去拿命换钱……现在家里境况已经好了很多了,我哥哥也不用那么苦了,但是他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我一定要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玉瑶听了,感同身受地说:“我父亲也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母亲和我姐姐。那段日子也非常艰难。幸好国主对我们家非常照顾,后来更是让我姐姐嫁给了殿下,我家就好起来了。”陷入了回忆,“我小的时候经常生病,生病就哭闹。周围人都说我那时候很奇怪,必须我姐姐抱着我,我才不哭闹。有一次我发了一夜高烧,我姐姐就抱着我一直走,哄我。来回走了一夜也没有休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我姐姐,其次是我母亲,然后是我嬷嬷和我家里其他人。我以后也一定要让他们过得好!”
赵二看着玉瑶认真的样子,笑了。
玉瑶觉得被轻视了,生气地说:“你笑我干什么?!你不相信我会有出息?!哼!”
赵二笑着说:“怎么会呢?!我们玉瑶小姐最有出息了~”确实带点哄孩子的语气。
玉瑶生气地说:“你还嘲笑我!你看你,说了要做生意赚钱,还不是整天和我一起跑湖上来玩?!”
赵二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啊!”这是他此时此刻真心的话。
玉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打懵了。她涨红了脸,装作没听见,只是用力划船。
赵二看出了她的窘迫,也不戳破,自顾自叹气说 “我这次来南边,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才回去,绝对不能辜负我哥对我的栽培。但我只是一个外来的商人,对你们大唐实在是不熟悉,我想结交朝中官员,也不得其门而入。或者……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告诉我你父亲的朋友们,国主重用的官员们,他们喜欢什么,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的门路,去给他们送钱?”
想了想,促狭地笑道,“如果你帮我做了大官,我也帮你出人头地!让你可以帮到你姐姐和你母亲她们!”
玉瑶为难地说:“我也想帮你……可是朝中的事我一点也不懂。至于他们喜欢什么,最多只能找他们的夫人问问。”
赵二眼睛一亮,说:“你认识他们的夫人?……我差点忘了,你是大唐前相的女儿,王妃的妹妹。你确实认识很多贵夫人。”
玉瑶沮丧地说:“我确实认识不少贵夫人,只是我人微言轻,他们都当我是小孩子,能帮到你吗?”
赵二说:“你先说你认识谁?”
玉瑶想了想,说:“我后天要陪我干娘,就是当今徐相的夫人,去鸡鸣寺进香。”
赵二心里有了打算,于是如此这般地和玉瑶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