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叫"张柱"。
赵大直接指着衣服领口朝里一侧,绣着的几个小字说:"这上面绣的是鹄云!你男人读过几年书啊?“鹄”这个字会写吗?这些小红点你敢说不是溅上去的血?!"
女人还要狡辩,赵大不给她机会了,直接一脚踢在地上的男人腿上,厉声喝道:"你说!"
男人疼得没办法,开口说道:"这些事全是我做下的。我们在这里开店,遇到过往客商,如果住店就给他们下麻药,麻翻了抢他们的东西。如果连水也不肯喝,我就让她陪客人睡觉,换些钱;如果连住店的人都没有,我就去大道上蹲守,能抢到什么是什么。就连她,也是我抢来的。大侠,你捉我去见官我一点不冤枉,可是她没杀人,她也是个可怜人。被我捉来之后连父母也没见过一面,大侠你就放了她吧。"说完,吐了一口血,溅在地上炸开来,人就瘫软在地上了。
赵大怒极反笑:"她没杀人?刚刚你俩谋划的时候,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先麻翻我,打死了我再把我妹妹卖到城里的妓院。是你老婆说的吧?"
女人哭了,跪着扯赵大的裤腿,求道:"大侠杀了我,放了他吧。都是我小妇人猪油蒙了心,见财起意,让我丈夫做下这伤天害理的事的。其实大侠你看他就知道了,他这么愚笨,还不经打,一打就招,哪里是有胆子做这种事的人。实在是小妇人我刚生产完,没东西吃没奶水,把一个白胖的孩子活生生饿死了,才会逼得他去做这种营生。大侠杀了我,饶他性命吧。他家里还有老娘要养,今天挨了这顿打,受了重伤,想害人也不行了……"说着,扯开上衣,挤了挤胸,果然一点奶水也没有,黄豆大的眼泪却滚滚而下,打湿了赵大的裤脚。
赵大犹豫了。他左思右想,觉得这个妇人不简单,可是她说的确实有点可怜,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握着长棍连连叹气。
京娘走过来说,不如把这妇人捆了带去官府?赵大叹气道:"此刻你我尚且在逃命,哪带得了她。"
京娘低头不语。
赵大叹道:"也罢,我今天就废了你男人的双腿,让他再也作恶不了!没了他,谅你一个女人也不能做什么!"说完,一棍打在男人另一条好腿上,男人惨叫一声,疼晕过去。
女人扑过去查看男人的状况。
赵大还是不放心这女人,让京娘找绳子来,把她捆在房间里。
京娘捆好女人,领着她去了房间。进了房间,女人见赵大不在,就开始求京娘:“娘子,求娘子饶命。其实你大哥有点误会。我们夫妻也是生活所迫,不得已在这里做这个买卖,真的没有杀人。”
京娘听到她也是被抢来的,有些物伤其类,便问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抢?为什么又心甘情愿当了强盗的老婆。
女人被捆在地上,低着头,慢慢说了她自己的过往。